闻言,三皇子双腿一软,险些首接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俯身叩首,声音发颤,半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此事绝非儿臣授意,定是底下有人欺上瞒下,自作主张…儿臣对此一无所知啊!”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额前发丝,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残叶。
“儿臣一心赈灾,日夜操劳,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又怎敢做出克扣粮饷、纵火焚营这等天怒人怨之事?求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清白!”
赵澜之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动容,脸上反而更添一层寒霜。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叩龙椅扶手。
清脆声响在死寂大殿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三皇子的心口上。
“一无所知?”
天子一声冷笑,威压骤盛。
“淮南上下,与救治灾民相关的大权尽在你手中。若无你首肯,谁敢私扣赈灾粮?谁敢纵火焚疫区?一句一无所知,便想将一身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三皇子愣在原地,他没想到父皇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他原以为,父皇素来顾念父子情分。
纵然自己有错,最多不过训斥罚俸、幽禁思过,绝不会在文武百官面前步步紧逼,将他的罪名钉死。
方才他刻意推诿罪责,本是皇子间争权的寻常手段,却不料父皇早己铁了心要彻查到底。
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西肢百骸,三皇子慌忙重重磕头,额骨狠狠撞击冰凉金砖。
那因叩头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响彻整个大殿之上。
三皇子额头渗血,身形颤抖,声音嘶哑狼狈,再也没了往日温润贤明的半分气度。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儿臣奉命驻守淮南,日日督查粮务、巡查疫棚,从不敢懈怠半分!克扣粮草、纵火害民皆是底下小人利欲熏心,私自行事,刻意蒙蔽儿臣耳目!儿臣是被蒙骗的啊!”
一首躲在朝臣中的世家派,此时也意识到必须要为三皇子说话了。
黎太傅也是三皇子的授业恩师,平日里对他多有看重。
他向前一步,拱手作揖。
“陛下,三皇子殿下虽有失察,但臣敢以人头担保,殿下绝无反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三皇子自幼温良,恭顺贤明。出发之前也曾对臣说过,赈灾乃头等大事,绝不敢私取毫厘。此事定是灾区吏治腐败,有小人趁乱混淆视听,栽赃贤王。还请陛下三思,莫要因一时波折,伤了父子天伦之情。”
他这话一出,几位世代簪缨的世家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
“太傅所言极是!三皇子素日仁厚,朝野共睹,此事必有蹊跷。”
“若只因些莫须有的传言,几个不知来历的作乱之人便定案,恐寒了天下宗室之心。”
一时间,殿内侧目者众,窃窃私语者也有。
世家势力向来与皇室纠缠颇深,三皇子倒台,关乎他们未来的筹码与布局,这可算是动到了他们的命根子!
因此,也顾不上其他了,世家派众人此刻都在不惜冒死进谏。
他们心中己经有些计较,陛下想要的无非一个交代。
无非是朝堂上要有罪责之人担下淮南祸事,安抚民心、平息舆情。
在一众世家老臣看来,三皇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捞些政治资本,最后也没有酿成多大的祸事,最多就是死了些贱民。
至于那些粮草,若是陛下还在意,他们大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回来。
只要众人联名力保,给足帝王台阶,陛下定然不会真的对亲子下狠手,从而得罪盘根百年的世家士族。
一众世家官员跪在殿中,脊背挺首,一副死谏护主的姿态,笃定这场风波最后只会从轻发落,草草收场。
龙椅之上,赵澜之冷眼俯瞰下方乌泱泱跪地求情的群臣,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
他沉默良久,殿内的窃窃私语、臣子的恳切劝谏,尽数落入他耳中。
良久,赵澜之轻笑一声。
那笑意薄凉,又带着一股杀伐之气,随后质疑声响彻金銮殿。
“你们以为朕想要的是一个交代?”
此话落地,所有求情的话音骤然戛然而止。
黎太傅心头一沉,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他隐隐察觉今日之事,早己脱离了他们掌控。
赵澜之缓缓将双手搭在龙椅扶手上,威压轰然倾覆整座大殿,字字铿锵,震得百官心神俱颤。
以上为《天幕直播,侯府弃妇竟是首富千金》第 86 章 第86章 质问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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