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季杨杨不见了

月考结束，正好迎来周末。

本该是放松休息的日子，教室里却还沉浸在对答案、估分数的热闹里。方一凡抱着卷子乐得不行，乔英子和黄芷陶凑在一起核对错题，王一迪轻轻走到林磊儿身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次好多题，都是你帮我复习过的。”她声音轻柔，“我感觉比上次好多了。”

林磊儿看着她，微微弯了下嘴角：“那就好。”

不远处，季杨杨站在公告栏前，捏着成绩单，眼神比平时亮了不少。

他这次比上次足足进步了二十多名，好几门薄弱科目都提了分。

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对他来说，是努力终于有了回音。

他把成绩单小心折好，放进书包内侧，心里难得轻快——

这次，他终于能高高兴兴回家，跟爸妈说一句：我进步了。

季杨杨一进门，语气都比平时轻松：“爸，妈，月考成绩出来了。”

季胜利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眼时表情依旧带着一贯的严肃：“放那吧，我看看。”

刘静笑着走过来：“杨杨回来啦，累不累？快洗手吃饭。”

季杨杨把成绩单递过去，强装淡定，却难掩一丝期待：“我……这次进步了。”

季胜利拿起成绩单，目光从上扫到下。

分数、名次、对比……他看得很细，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进步？”他放下成绩单，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压迫感，“这点分，在班里也就中下游，在整个年级更是不值一提。这也叫进步？”

季杨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比上次高了快六十分，名次也提了。”他声音发紧，“我真的努力了。”

“努力就这点结果？”季胜利眉头紧锁，语气不自觉严厉起来，“马上高三，时间不等人，别人都在拼命往前冲，你这点进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不是说你不用努力，但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一天到晚心思不定，成绩刚有点起色就飘，将来怎么办？”

季杨杨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满心的欢喜、期待、努力，被几句话从头浇到脚，凉得透彻。

他以为，终于能被看见一次。

原来在爸爸眼里，进步不算好，努力也不够。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够，是吗？”季杨杨声音发哑。

“我是为你将来负责！”季胜利语气加重，“你现在不逼自己一把，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需要你这样负责！”

季杨杨猛地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一句解释都不想再听。

“杨杨！”刘静急忙喊。

门“砰”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季胜利沉重的脸色，和刘静轻轻的叹气。

天一点点黑透。

晚上九点多，季杨杨还是没回来。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十遍……始终没人接。

季胜利再也坐不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

之前的火气全没了，只剩下心慌。

“去哪了……这么晚不回家，电话也不接。”

刘静也急得眼眶发红，连忙给弟弟刘铮打去电话。

刘铮说没去他那，也没有联系。

两边老人那边也问了，都说没见过人。

一个刚跟家里吵完架、又不接电话的少年，深夜不归。

季胜利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行，我得去找。”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找凡凡他们，杨杨说不定跟他们在一起！”

刘静连忙跟上，心里又怕又急。

方家的灯还亮着。

方圆正和朋友打电话敲定创业的事，童文洁在客厅收拾。

林磊儿在房间安静看书，方一凡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难得放松。

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方一凡一开门，吓了一跳：“季叔叔？阿姨？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季胜利脸色紧绷，语气急得不行：“凡凡，杨杨在不在你这儿？他跟家里吵了架，下午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童文洁和方圆立刻迎上来：“怎么了这是？别急，慢慢说。”

刘静声音发颤：“我们问遍了所有人，刘铮不知道，爷爷奶奶也不知道……实在没办法，才过来问问你们。”

林磊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听到“季杨杨一下午没回家，谁都联系不上”，他脸上的平静一下子淡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是真的不知道季杨杨去了哪里。

“季叔叔，阿姨，”林磊儿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我们没有约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季胜利急切地看着他：“磊儿，你再好好想想，他平时有没有提过，喜欢去什么地方散心？”

林磊儿抿了抿唇，用力回想，脑子里却没有一点确定的线索，只有越来越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