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晓晓的成长

周一早上九点，周晓晓正对着电脑改代码，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周晓晓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客气但带着点商业化的热情。

周晓晓愣了一下。她这辈子还没被人叫过“女士”。

“我是。您哪位？”

“我是讯飞科技的商务总监，我姓郑。我们公司在应用市场上看到了您的‘星晓’APP，非常感兴趣。想和您聊聊合作的事。”

周晓晓的手抖了一下。

讯飞科技。

那是业内一家挺有名的公司，做社交产品的，市值几十亿。

“合、合作？”她的声音有点抖，“什么合作？”

对方笑了笑，说：“电话里不方便细说。如果您方便的话，这周能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吗？我们可以去江州找您。”

周晓晓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沈念正坐在书桌前看资料，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周晓晓捂住话筒，用口型说：“讯飞科技！要收购！”

沈念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只是伸出手，示意周晓晓把手机给她。

周晓晓把手机递过去。

沈念接过来，声音很平静。

“您好，我是周晓晓的合伙人。请问贵公司具体想谈什么？”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想整体收购‘星晓’APP，包括技术和团队。价格可以谈，初步意向是五百万左右。”

沈念说：“知道了。我们考虑一下，回头给您回复。”

对方说：“好的，期待您的消息。”

挂了电话。

周晓晓一把抓住沈念的胳膊。

“五百万！沈念！五百万！”

沈念看着她，说：“听到了。”

周晓晓激动得脸都红了。

“五百万啊！咱们才做了多久？三个月！三个月就有人出五百万！”

她在屋里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五百万能干什么？能买房子！能买车！能给我爸妈养老！能……”

沈念打断她。

“不卖。”

周晓晓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念。

“不……不卖？”

沈念说：“不卖。”

周晓晓说：“为什么？五百万啊！”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转过身，看着周晓晓。

“五百万很多吗？”

周晓晓眨眨眼睛。

“不……不多吗？”

沈念说：“不多。”

周晓晓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念说：“你知道什么是独角兽吗？”

周晓晓摇摇头。

沈念说：“估值十亿美金以上的创业公司，叫独角兽。”

周晓晓的呼吸停了一秒。

沈念说：“你的APP，有机会做成那样。”

周晓晓愣愣地看着她。

沈念说：“五百万就想买走，太便宜了。”

周晓晓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会写点代码，做了个小APP。有人出五百万买，她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独角兽？

十亿美金？

那是什么概念？

她根本不敢想。

“沈念，”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没开玩笑吧？”

沈念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

“我从不开玩笑。”

周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到窗前，和沈念并肩站着。

窗外是那条小巷，阳光照在地上，有小孩在追逐打闹，有老人在晒太阳。

很普通的生活。

很普通的画面。

但她突然觉得，不一样了。

“沈念，”她问，“你真的觉得我能做成？”

沈念说：“不是我觉得。”

周晓晓看着她。

沈念说：“是你自己。”

周晓晓愣了一下。

沈念说：“那个APP，是你做的。那些代码，是你写的。那些用户，是被你的产品吸引来的。不是我。”

周晓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傻乎乎的、不好意思的那种笑。

是一种……有点不一样的笑。

“好，”她说，“不卖。”

下午三点，周晓晓给那个郑总回了电话。

“郑总您好，我是周晓晓。关于收购的事，我们暂时不考虑。”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

“周女士，五百万这个价格，对于初创产品来说己经很不错了。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周晓晓说：“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吧。如果以后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

周晓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沈念，说：“我拒绝了。”

沈念点点头。

周晓晓说：“五百万啊……我现在手还在抖。”

沈念说：“会习惯的。”

周晓晓说：“习惯什么？”

沈念说：“习惯拒绝钱。”

周晓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晚上，三个人在工作室吃饭。

林栋也来了。他最近精神多了，换了新衣服，头发也打理过，看起来像个人样了。

周晓晓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林栋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五百万？你拒绝了？”

周晓晓说：“嗯。”

林栋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