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谈判桌上的故人

一周后，深寒资本会议室。

沈念提前十分钟到场。

她坐在上次那个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水。今天她没有穿黑色，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头发还是披散着，脸上只涂了一点口红。

投资部的几个人己经到了，正在低声交流。顾深寒还没来，据说有个电话会议。

沈念看着窗外的江水，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念薇会怎么演？

郑永昌知道她的过去吗？

他们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门开了。

阿肯领着三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郑永昌，西装革履，笑容满面。他身后跟着那个戴眼镜的助理，还有——

苏念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套装，比上次更精致。裙子是某奢侈品牌的新款，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翻那些杂志，沈念认得。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不大，但光泽很好，一看就是真货。手腕上戴着一只细金表，表盘上镶着碎钻。

整个人珠光宝气，和几个月前那个灰溜溜离开江州的苏念薇，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看到沈念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沈念，好久不见。”

声音很轻，很柔，和以前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投资部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沈念和苏念薇的关系，但那个笑容，那句“好久不见”，听起来像是老朋友重逢。

沈念看着她。

那张脸，比以前更精致了。眉眼还是那么温柔，笑容还是那么甜。

但沈念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笑容后面，有僵硬。

那眼睛里，有挑衅。

还有一点点的……紧张。

沈念开口了。

“好久不见。”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念薇的笑容深了一点。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沈念说：“我也没想到。”

苏念薇说：“听说你在深寒做顾问？真厉害。”

沈念说：“还好。”

苏念薇说：“以后请多关照。”

沈念说：“好。”

两人对视着。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郑永昌看看苏念薇，又看看沈念。

“你们认识？”

苏念薇笑着说：“郑总，我们以前是同学。最好的朋友。”

她把“最好”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念没说话。

郑永昌点点头，没多想。

“那挺好，熟人好办事。”

他在主位旁边坐下。

苏念薇在他旁边坐下，正好和沈念面对面。

顾深寒推门进来。

他看了一眼苏念薇，又看了一眼沈念，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

苏念薇打开投影，开始讲解。

这次讲的是具体的合作方案。

仓储物流中心的选址、规模、投资预算、预期收益。每一项都很详细。

她讲得很专业，比上次更熟练。

沈念听着，偶尔看一眼她。

她讲到一半的时候，目光扫过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那笑容，很轻。

但沈念看懂了。

那是得意的笑。

是“你看，我现在过得比你好”的笑。

沈念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念薇讲完了。

投资部的人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仓储中心的选址。

苏念薇对答如流。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物流体系的建设成本。

苏念薇还是对答如流。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竞争对手的分析。

苏念薇顿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了。

“江州本地的竞争对手，我们分析过。主要有两家，一家是……”

她说着，目光又扫过沈念。

沈念突然开口了。

“那家公司的法人，叫什么名字？”

苏念薇愣住了。

沈念说：“你说的那家公司，法人和郑总的关系，你知道吗？”

苏念薇的笑容僵了一秒。

沈念继续说：“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郑总合作过。三年前，他们一起做过一个项目，后来闹掰了。这个信息，你在尽调的时候查过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苏念薇。

苏念薇的脸有点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郑永昌皱了皱眉。

“苏经理，这个问题你之前没提过。”

苏念薇说：“郑总，我……”

沈念说：“可能她不知道。毕竟她来公司才三个月。”

郑永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苏念薇，眼神里有一点不满。

苏念薇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深寒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看着沈念的眼神，有一点光。

那是欣赏的光。

洽谈会结束后，郑永昌借口有事，先走了。

苏念薇留在会议室里，收拾东西。

沈念也没走。

她坐在角落里，看着苏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