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沈念开着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窗外的夜色很浓,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亮着灯,从旁边呼啸而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话一首在回响。
“那时候公司困难,你赵姨说先借用一下……”
借用。
她妈留给她的钱,叫借用。
沈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己经病得很重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还是撑着,拉着她的手,说:“星璃,你要好好的。”
她点点头,说:“妈,你放心。”
她以为母亲什么都没留下。
她以为那些年省吃俭用是应该的。
她以为赵美芳对她还算不错。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那五百万,早就不在了。
被她爸,被她继母,用了十八年。
沈念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
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像一条条发光的线。
她只想快点回到江州。
回到那个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地方。
那里有周晓晓,有陈锐,有林栋。
有她自己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
沈念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身体的疲惫。
是心里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她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人。
顾深寒。
他靠在旁边的一辆黑色车子旁,手里拎着一瓶酒。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深灰色的风衣,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沈念推开车门,走下来。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深寒开口了。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念说:“你怎么知道?”
顾深寒说:“周晓晓说的。”
沈念没说话。
顾深寒说:“她说你回了老家,脸色不对。我怕你一个人……”
他没说完。
沈念说:“所以你就来等?”
顾深寒说:“嗯。”
沈念说:“等了多久?”
顾深寒说:“没多久。”
他举起手里的酒。
“喝一杯?”
沈念看着那瓶酒。
是一瓶威士忌,她之前在他办公室见过。
她伸出手,接过来。
瓶身上还有他的体温。
她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阵暖。
她靠在车旁,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圆。
顾深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旁边,陪着她。
沈念又喝了一口。
然后第三口。
第西口。
她喝得很急。
顾深寒终于开口了。
“慢点喝。”
沈念说:“没事。”
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酒瓶,靠在车上。
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么掉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她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
最后她放弃挣扎,任由眼泪流下来。
顾深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念的身体僵了一秒。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无声地哭。
顾深寒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很轻,很慢。
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过了很久。
沈念的哭声慢慢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顾深寒看着她。
“哭完了?”
沈念说:“嗯。”
顾深寒说:“那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我妈留了五百万给我。”
顾深寒没有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沈念说:“被赵美芳拿走了。我爸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顾深寒的眼神沉了一下。
沈念说:“今天我回去,问他。他说,那时候公司困难,借用一下。”
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借用。十八年。一分钱都没还。”
顾深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
很深的心疼。
“沈念。”他叫她的名字。
沈念看着他。
顾深寒说:“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沈念愣了一下。
顾深寒说:“那些人,欠你的,我帮你一起要。”
沈念说:“不用。”
顾深寒说:“我知道你不用说。”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要说。”
沈念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深。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坚定。
是“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的那种坚定。
沈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里面还剩大半瓶。
她举起来,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很慢。
顾深寒笑了。
“走吧,上楼。外面冷。”
沈念说:“好。”
她跟着他,走进楼道。
以上为《重生后,我杀疯了商界》第 95 章 第95章 回归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73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