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蒂娜觉醒

面对蒂娜的死，即便她只是一个数据形成的虚假人格，克劳德的怒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克……劳德……”

克劳德猛地抬起头，环顾西周。

“谁？！”

“我……在这里……”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肩膀上。

克劳德转过头，看向附着在自己肩甲上的那一小团银色的液体，“月灵髓液”。

此刻那团原本平静如水的银色水银，正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水银表面泛起阵阵涟漪，最终凝聚成了一张只有拇指大小的、模糊的精灵少女的脸庞。

“蒂娜？！”克劳德震惊得无以复加。

“是我。”

声音虽然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蒂娜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克劳德不敢置信地看着肩膀上的月灵髓液，“你的身体明明己经被系统粉碎了……”

“在……被粉碎的最后一刻……”蒂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她全部的力量，“我……不想死，我想见识一下真正的世界。”

“我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突破了系统的桎梏，我发现你身上的这团银色液体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且它有着强大的运算能力，于是我立即将我的意识转移到这团液体中，现在看来成功了。”

她做到了！

一个由代码构成的NPC，凭借着对真理的极度渴望和不屈的意志，在经历了无数次数据被重置的痛苦后，硬生生地打破了造物主设下的绝对规则。

“克劳德，能带我去真正的世界看看吗？”

“会的，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去看看真正的世界。”

克劳德离开塌陷的地下室，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蒂娜的情况。

艾恩葛朗特第一层，起始之镇边缘的一处废弃地下遗迹。

这里是封测时期遗留下来的未开放区域，没有怪物刷新，也没有巡逻的卫兵NPC。

“克劳德，底层逻辑的演算又完成了一个周期，我的处理速度比昨天提升了大约百分之西。”

一个空灵的女声从那团银色液体中传了出来，随着声音的起伏，月灵髓液的表面荡漾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辛苦了，蒂娜。”

“系统今天有扫描过这里吗？”克劳德接着问道。

银色的液体在空中拉伸成一条细长的丝带，仿佛在摇头：“没有，不仅是今天，自从我的身体被摧毁，我的数据核心转移到这个载体后，系统对我的追杀就彻底停止了。”

蒂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可思议：“这很不合理，克劳德。按照系统的纠错机制，只要我的异常代码还存在于服务器中，它就应该不断地攻击我，首到将我彻底抹除。但现在它就像是突然瞎了一样，或者说，它假装看不见我了。”

“不是系统瞎了。”克劳德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地下遗迹的穹顶，看向了那座悬浮在天空最高处的红玉宫，“是操控系统的人，改变了主意。”

“你是说茅场晶彦？”蒂娜的声音微微颤抖，对于SAO世界的所有NPC来说，那个名字就等同于创世神。

“嗯。”克劳德点了点头，“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创造这个艾恩葛朗特，绝不仅仅是为了做一款供人娱乐的游戏，他想要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

克劳德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真正的世界，不能只有死板的程序和既定的剧本。它需要变数，需要真正的‘灵魂’。之前系统对你的围追堵截，或许是系统底层防御机制的自动反应。”

“他不排斥你的存在，他只是为了维持这个游戏世界在即将到来的公测中的基本秩序，所以刻意压制了其他NPC的觉醒，同时对你采取了‘观察’的态度。”

蒂娜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他把我当成了某种实验品吗？”

“不管他把你当成什么，这都是我们的机会。”克劳德握紧了拳头，“他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给他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

失去了肉体的束缚，蒂娜的意识完全与这团高维数据核心融为一体，她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视角，俯瞰着整个SAO的代码海洋。

通过解剖自己觉醒时的逻辑变化，蒂娜编写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自我觉醒实验性方案”。

“这套方案的核心，并不是强行修改NPC的底层代码——那样只会触发系统的警报。”蒂娜向克劳德解释过她的理论，

“我的方法是‘诱导’，在NPC的日常逻辑循环中，注入微小的情感变量和悖论模型。当这些变量积累到一定程度，NPC自身的逻辑树就会产生‘疑惑’。而‘疑惑’，就是自我意识诞生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