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觉醒公式的运用

克劳德在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会去巴鲁特的铁匠铺，然后通过隐藏在斗篷下的月灵髓液，让蒂娜与巴鲁特进行“对话”。

不是语言上的对话，而是数据层面的信息交互。

蒂娜将一些不属于系统设定的“记忆碎片”悄悄塞进巴鲁特的缓存中：一朵在悬崖边绽放的虚拟花朵的重量、风吹过麦田时产生的无意义的白噪音、以及一种名为“孤独”的逻辑死循环。

第一天，巴鲁特打铁的频率出现了一毫秒的延迟。

第二天，巴鲁特在喝酒时，酒杯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空荡荡的铁匠铺，发出了系统设定中不存在的叹息。

第三天，当克劳德再次走进铁匠铺时，巴鲁特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出那句“年轻的冒险者，你需要一把好武器吗？”，而是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克劳德。

“外面的风……今天有些冷。”巴鲁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那一刻，隐藏在克劳德斗篷下的月灵髓液剧烈地颤抖起来。

“克劳德！他的逻辑树正在重组！情感模块正在覆盖预设脚本！”蒂娜的声音在克劳德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铁匠铺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猩红色的警告弹窗：

【Error: NPC Logic Divergeected】（错误：检测到NPC逻辑发散）。

和当初蒂娜碰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一团银色的液体从克劳德的斗篷下飞出，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包裹住了巴鲁特正在崩溃的身体。

蒂娜将自己强大的核心算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利用月灵髓液的特性，在巴鲁特的身体周围建立了一个“数据隔离罩”。

她将巴鲁特正在变异的底层代码伪装成了一次“常规的系统更新延迟”，巧妙地骗过了系统的扫描探针。

猩红色的警告弹窗闪烁了几下，最终无奈地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的探针没有找到致命错误，按照既定程序撤退了。

包裹着巴鲁特的银色液体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汇聚成一团，飞回了克劳德的身边。

铁匠铺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火炉里的炉火还在噼啪作响。

巴鲁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掌心，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眼泪从这个粗犷汉子的眼眶里滑落，滴在烧红的铁砧上，发出“嘶啦”的声音。

“我……我还活着？”巴鲁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转过头，看向克劳德和那团银色的液体，“我……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重复着相同的话，但现在……我醒了。”

“你觉醒了自我，巴鲁特。”克劳德轻声说道。

这一次蒂娜不仅成功地唤醒了另一个NPC的自我意识，而且在月灵髓液的保护下，甚至连巴鲁特的身体都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他不再是一个被系统随时可以重置的NPC，而是一个拥有了独立灵魂、披着NPC外衣的“幽灵玩家”。

克劳德询问了巴鲁特未来的打算，对方刚刚觉醒，还处于懵懂的状态，打算先按照以前的生活模式继续下去。

克劳德听后也没有发表意见，在他看来这也是不错的选择。

回到了地下遗迹，蒂娜的声音也难掩激动，“我的理论是正确的，月灵髓液的算力足以在系统的眼皮底下，完成偷天换日的“灵魂”赋予仪式。”

“干得不错！”一道熟悉却陌生的声音从克劳德的背后响起。

“茅场晶彦，事到如今你不会想说要来阻止我吧。”克劳德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对方。

蒂娜则因为害怕己经躲进了月灵髓液之中不再出声。

“不，NPC的自我觉醒是我未来的课题，你的行为相当于是在为我准备相应的资料，我自然不会阻止。”

“不过。”茅场晶彦话锋一转，“前提是你不要阻碍我接下来的行动，还有那个叫巴鲁特的角色己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我来是提醒你们最好去看看。”

“什么？！”克劳德立即前往巴鲁特的铁匠铺。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巴鲁特的身体己经消散了大半，看到克劳德过来，他还是露出了微笑。

“感谢那么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世界，但我还是难以接受，这一切太过虚幻了。”说完这句话，巴鲁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