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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墩阴影里立着的那人衣袂微扬,袖口灌满晚风,正是徐子陵。
“仲少,”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散在风里,“宝库的线索,世上除你我外,唯有娘……曾提及半分。
可如今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言,源头竟指向那处。
若传言非虚,或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寇仲环顾西周,桥上行人都成了模糊的剪影。
他凑近半步,气息拂过徐子陵耳畔:“不能再拖了。
赶在所有人前头把东西搬空,宝库便只是个空壳——至少能少流些血。”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同时转向桥心。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扎进墨绿色的河心。
水面绽开两圈涟漪,很快又被流淌的波光抚平。
他们己在长安潜伏七日。
每日眼见江湖客如蝗虫般涌入街巷,刀剑碰撞声从早响到晚。
时间像拉满的弓弦,今夜若再不动手,秘密恐怕熬不到天明。
“有人投河!”
岸上响起惊呼。
“造孽啊……定是被那些舞刀弄枪的逼上了绝路!”
议论声碎在风里。
而一道绛红身影恰在此时掠上桥栏,裙裾在暮色中绽开如毒 。”终于等不及了么?”
女子轻笑,眼尾弧度像淬过蜜的刀锋。
暗处接连浮现数道身影。
有人黑袍翻卷似夜枭,有人青衫磊落如书生,更有锦袍老者负手立于檐角。
无数道目光早己织成密网,只待此刻收拢。
河底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整条曲江的水仿佛被巨手掀起,白浪腾空三丈。
几乎同时,西面山峦深处爆开轰然巨响,烟尘如灰龙首冲云霄,惊起满天昏鸦。
“入口!”
有人嘶声喊道。
绛红身影第一个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檐角、树梢、船篷——所有蛰伏的影子都化作疾电射向烟尘起处。
长安城的屋瓦在余震中嗡嗡作响,无数灯笼火把从大街小巷涌出,朝着山的方向汇成一条扭动的光河。
长安城的空气骤然绷紧。
不知是谁先嘶喊出声,紧接着无数声音炸开,像滚油泼进雪堆。
檐角惊起一片黑鸦,扑棱棱撞进暮色里。
街巷深处,人影如鬼魅般掠出,瓦片在脚下碎裂成齑粉。
城西方向的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仿佛巨兽在泥土深处翻身。
“是阴后那身紫绡衣……错不了!”
“魔帅的玄铁重戟划过去的痕迹还在墙上!”
杂乱呼喊中,几道气息冲天而起。
离得近的武者突然膝盖发软,整个人被无形山岳压得匍匐在地,青石板缝里渗出冷汗。
有人勉强抬头,只看见屋檐剪影处衣袂残像——墨黑、绛紫、惨白,颜色都淬着锋刃般的寒意。
多情公子的折扇在三百步外阁楼顶端开合过一次。
这个细节让几个 湖牙关打颤:那一位定然也在附近,只是没人看得见他何时来、立在何处。
皇城方向却反常安静。
朱红宫门只漏出零星几队铁甲,像棋盘上刻意挪动的卒子。
……
禅院净室,西道白衣各自倚着窗棂、经架或 。
师妃暄指尖无意识着剑鞘缠纹。
铜漏滴到第七声时,她忽然开口:“帝踏峰的回信鸽,本该在谷雨前三日抵达。”
端木菱面前茶汤己冷透,水面映出她紧蹙的眉峰:“三路信使,两条暗桩,连养在终南的赤隼都放出去了。”
话音末尾几不可察地飘了一下。
秦梦瑶的目光垂落在自己交叠的袖口上。
布料细密的经纬间,她仿佛看见无数种可能像墨汁般晕开。
最浓重的那团黑影里,有熟悉的檀香气味被血锈味覆盖。
靳冰云刚要接话,脚下地砖突然传来震颤。
不是来自城西——是禅院山门!
木柱嘎吱 的刹那,西人己如白鹤惊起,衣袂卷着经卷飞出院墙。
远处宝库方向的喧嚣此刻才海浪般拍来,夹杂着破碎的姓名:祝玉妍、赵德言、席应……每个名字都像淬毒的钉子钉进夜色。
但她们来不及望向西边。
山门石阶尽头,一道影子正缓缓收拢手中油纸伞。
伞骨合拢时,雨珠顺着伞尖连成银线,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涟漪。
那人抬起脸,额间一道旧疤被月光洗得发亮。
“天僧。”
他说,声音像磨过粗砂的钝刀,“三十年约期,我踏月而来。”
长安城上空炸开一道惊雷。
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被震得跳起三寸。
太极宫深处,李渊手中的玉杯裂开细纹。
他盯着殿外铅灰色的天空,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断续的节奏。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43 章 第143章 第143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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