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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劈落。
三千铁甲同时启动。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先锋将军张二宝冲在最前,铁枪平举,枪尖划开的气流嘶嘶作响。
他见过天人境高手引动天地异象,但从未见过谁能硬撼背魁军的冲锋——这是离阳王朝用金山银海喂出来的凶兽,马蹄踏过处,连山峦都要矮三分。
黄蓉站在尸骸狼藉的滩涂上,裙摆浸着暗红。
她没回头,只抬起手背抹去颊边一道血痕。”长生,”
她传音入密,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别动。”
李长胜的回应带着焦灼:“蓉姐——”
“广陵江潮教我三剑。”
黄蓉打断他,五指缓缓收拢,握住那柄仍在嗡鸣的长剑,“第一剑斩了拓跋家的老祖,第二剑扫清这三百骑。”
她迎着钢铁洪流踏出一步,布鞋踩进泥泞,溅起褐红水花,“第三剑……还没名字。”
《碧波无量经》在经脉里奔涌。
她听见体内传来浪涛拍岸的轰鸣,一次比一次汹涌,一次比一次接近某种临界。
天地间的水汽开始向她汇聚,凝成肉眼可见的淡蓝光晕,缠绕剑身,爬上她的手臂、肩颈、发梢。
发簪崩落,长发在无形气流中狂舞。
张二宝看见了那道身影。
单薄,渺小,像暴风雨前贴在礁石上的白蝶。
可他握枪的手突然渗出冷汗——那女人周身盘旋的蓝光,正发出江河决堤前的呜咽。
黄蓉举剑。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抬起整条广陵江。
“来。”
她唇间溢出一个字。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天空裂开了——不,是江水倒悬了。
一条完全由剑意凝成的磅礴大河自云层深处倾泻而下,银白浪头高过城楼,宽逾百丈,裹挟着星辰坠落的辉光与洪荒时代的咆哮。
张二宝最后看见的,是一朵翻卷的浪花。
它大得像一座山岳,透明水体里流转着万千剑影。
然后黑暗吞没一切。
三千铁骑消失了。
不是被冲散,不是被击溃,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银白大河漫过原野的刹那,人与马、铁甲与兵刃,统统化作漫天飘洒的猩红水雾。
待剑意长河徐徐消散,滩涂上只余一片辽阔的、深及脚踝的血泊,以及零星漂浮的残破甲片。
风卷过江面,带来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黄蓉剑尖垂地,踉跄半步才站稳。
额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握剑的虎口崩裂,血顺着剑镡往下滴。
但她脊梁挺得笔首,像一杆刚刚刺穿天穹的标枪。
广陵江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连涛声都屏住了呼吸。
对岸观战的赵毅松开马鞭。
镶金柄杆砸在脚背上,他浑然不觉。
身躯开始控制不住地战栗,蟒袍下摆渐渐洇开深色水渍——这位屠城不眨眼的藩王,竟被吓得 。
卢升象的手还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生历经百战,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人,一剑,吞没整支背魁军。
那不是武学,是天罚。
黄蓉缓缓转身。
染血衣袂在风中翻飞,她望向在地的赵膘,又掠过面无人色的赵毅,最后视线落在茫茫江水上。
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痛楚的抽搐。
“此剑,”
她轻声自语,声音散进潮湿的风里,“便叫‘天河倾’罢。”
江鸥掠过尸山血海的上空,发出一串凄厉鸣叫,振翅冲向铅灰云层。
广陵渡口的故事,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流传。
大燕矶外江水翻涌。
风里裹着铁锈与血的气味。
三千铁甲伏地如败革。
远处观潮的文士忘了摇扇,武者握刀的手渗出冷汗。
——方才那三剑,还在他们眼底灼烧。
第一剑掠过时,两位大宗师喉间绽开细线,仰面倒下像两截断木。
第二剑扫过,马蹄声碎成哀鸣,数百骑连人带马栽进尘土。
第三剑起时,天光骤然暗了一瞬,而后三千副铁甲同时迸裂,甲片飞溅如暴雨击打铜盆。
江水都静了。
黄蓉收剑,剑尖垂下一滴血珠,坠地时“嗒”
一声轻响。
她鬓边一缕发丝被汗黏在颊侧,呼吸却稳得像刚折下一枝春柳。
李长胜袖中的手松开了。
他原己踏前半步的靴跟,又无声落回原地。
卫贞贞张了张嘴,喉间发不出声音,只觉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江岸那头,广陵王赵毅身子晃了晃。
他盯着那片铁甲堆成的小丘,眼眶突突地跳,忽然反手一记耳光甩在身侧。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72 章 第172章 第172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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