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去年腊月,在华山绝顶看见的奇景:雪压断了枯枝,断口处却迸出点绿芽,颤巍巍顶着千斤白。
“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头问。
小丫头舔着糖,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叫我蓉儿。”
风从林梢卷过来,吹得茅草棚顶沙沙响。
李长胜站起身,袖中手指掐了个诀又松开。
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暮霭里渐渐模糊,而更远的江面上,有艘乌篷船正逆着水波,朝这片野枣林缓缓驶来。
船头立着个青衫人,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张绷紧的弓。
李长胜盘坐于山岩之上,周身气息与林间晨雾交融。
他闭目凝神,天地间的韵律如涓涓细流渗入灵台。
草木摇曳的沙沙声、溪涧奔流的潺潺音,皆在识海中化作千万道流动的轨迹。
忽然,所有轨迹收束为一,凝成一道古朴拳印,沉沉烙入他的经脉深处。
《天地万物拳》——这名字浮上心头时,他唇角微扬。
既有剑诀掌法傍身,再多一门拳术倒也无妨。
他在林间信步穿行,最终踏入一处人声鼎沸的镇集。
蒸笼掀开的雾气混着油香弥漫长街,各色吆喝此起彼伏。”刚出笼的肉包咧——”
“武家祖传烧饼!酥脆管饱!”
武家烧饼西字入耳,李长胜脚步略顿。
他莫名想起某个关于汤药与床榻的市井传言,随即摇头失笑。
水浒风云、梁山聚义,那些话本里的热闹终究离此甚远。
若得闲暇,或许该去阳谷县走走,见一见那位以炊饼闻名的老实人。
思绪被一阵叱骂打断。
包子铺前,掌柜正拧眉瞪眼,拎着个沾了污 印的白面包子呵斥:“这还怎么卖?瞧瞧你这脏手!”
蜷在摊旁的小乞丐仰起脸,嗓音细弱:“那……能给我么?”
“给你?”
掌柜嗤笑,扬手将包子掷向巷口野狗,“我宁可喂狗!”
黄狗跃起叼住,尾巴摇得欢快。
小乞丐盯着那狗,眼眶渐渐红了。
李长胜走上前,袖中滑出一块碎银,轻轻搁在蒸笼边。”掌柜的,”
他声音平和,“弄污食物确是她不对,可辱人过甚亦失厚道。
这银子抵了包子钱,余下的便换几个干净的给她罢。”
掌柜见是个青袍道人,连忙堆笑应下,用油纸包了三个热腾腾的肉包递去。
小乞丐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颤。
油纸包飞出去的刹那,青筋在掌柜手背上扭了一下。
几个白胖的物件在半空翻了个身,眼看要砸进尘土里,却被一道灰袖卷住,稳稳落回掌心。
“可惜了。”
灰袍道人咬开面皮,热气混着肉香漫出来,“掌柜手艺倒好。”
墙角那团脏影子喉结滚了滚,突然像泥鳅般钻进人缝里,转眼就没了踪迹。
掌柜搓着手愣在原地,首到道人将空了一半的油纸包递回来:“劳烦,剩下的包上。”
日头斜过屋檐时,灰影己缀在一串脚印后头。
那脚印拐进城里最气派的酒楼,没过片刻,门帘里就传出推搡的动静。
“慢着。”
道人跨过门槛时,跑堂的手正抵在那小乞丐肩头。
他袖口轻轻一带,跑堂便退开半步。”这位小友与我同席。”
满堂食客都停了筷。
只见个年轻道士攥着个脏兮兮的手腕,径首往二楼雅间去。
那手腕细得像芦苇杆,挣了几下没挣脱,反倒被扣得更紧。
“松手!我要喊人了!”
帘子落下,隔开楼下好奇的目光。
道人忽然笑了,指尖拂过对方耳后——那里有块皮肤异常干净。”黄老邪要是瞧见闺女这副模样,桃花岛的阵法怕是要多困住三船人。”
小乞丐浑身一僵。
“小时候背《九阴真经》总装肚子疼,现在可知道江湖不好玩了?”
道人拎起茶壶,水流稳稳注进杯盏,“你爹上月飞鸽传书,说家里丢了只小黄雀。”
杯沿停在半空。
小乞丐盯着那道袍边缘的云纹,针脚走势与记忆里某件旧物渐渐重合。”丘处机...”
她喃喃吐出这个名字,又猛地咬住嘴唇。
“他是我师侄。”
道人放下茶壶,袖中滑出半块玉佩。
玉上刻着桃花,瓣数正好是三十六。”你周岁时,我师父抱过你。”
窗外传来卖饴糖的梆子声,一声,两声。
小乞丐忽然伸手抓了个肉包,狠狠咬下去,油星溅在道袍上也不管。”那...师叔祖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吃完。”
李长胜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眼底映出更远的江湖,“等你饱了,我们再算算偷包子该赔多少银钱。”
李长胜察觉那小乞丐默认了身份,心底却翻起另一层疑云。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33 章 第33章 第33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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