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竟真晓得……呸!胡言乱语!什么黄老爷!又诓我!”
黄蓉先是一惊,随即醒悟,双颊飞红,轻啐一口。
恰在此时,下方山林间的态势陡然生变。
全冠清嘴唇微动,似欲质询。
乔峰却不给他吐字之机,身形骤动,指风如电,疾点而出。
全冠清何曾料到这看似磊落的汉子竟会暴起发难,猝不及防间,穴道己被封住。
他面色霎时灰败,浑身气力如潮水退去,膝头一软,便要跪倒。
乔峰出手如风,瞬息控住场面,随即喝令张全祥引路,速去请传功、执法诸位长老前来。
全冠清僵立原地,目眦欲裂,胸中怒涛翻涌,却半字也吐不出,只在心底嘶吼:乔峰,你竟使诈!是我错看了你!
“妙!”
“好一个乔帮主!外表豪迈不拘,内里却缜密如绣花。
擒其首脑,顺势平波,转眼便稳住大局,当真勇谋兼备!”
黄蓉目睹此景,不禁低声喝彩。
好一位乔峰!
好一手控局的本事!
李长胜亦在心中暗叹乔峰决断之迅疾。
“这便是你说的丐帮大变故?”
“依我看,乔峰今日之后,帮主之位稳如泰山,哪有什么 ?”
黄蓉斜睨李长胜一眼,眼角眉梢尽是得色。
能让这人语塞,可不是易事。
“莫急。
且让那箭矢再飞上一程。”
李长胜神色未动,只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黄蓉耳畔飘过那句话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子……弹?”
她喃喃重复,像含住一颗陌生的石子,舌尖抵着齿关,却碾不出半分滋味。
那人只是摇头。
山风穿过林隙,把他侧脸的轮廓吹得有些模糊。
黄蓉蓦地扭过头去。
不理会他了——至少今天不理。
可夕阳的影子才斜过三寸,她指尖己经无意识掐住了袖口的绣纹。
一天……未免也太长。
要不,等那柱香烧完?
香灰簌簌落下时,东北角的喧哗像潮水般漫了过来。
乔峰站起身的刹那,林间惊起一群黑羽的鸟。
数百道破旧的身影涌到空地上,为首的老者面如陈年黄纸,脚步却急如密鼓。
躬身行礼时,他衣襟上的补丁在风里扑簌簌响成一片。
“白长老。”
乔峰伸手去扶,腕骨绷得微微发白。
黄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
“你预言的变故呢?”
她声音压得低,像草叶间的虫鸣,“这分明是雪中送炭。”
李长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纹路。
“雪里埋着炭,才容易烧着人。”
他目光垂落,仿佛在看深潭底晃动的影,“你以为他站在干岸上?早湿了鞋袜,连袍角都浸透了泥浆。”
黄蓉忽然想起之前那串破碎的比喻——阴险的藤蔓缠住伪君子,一同把高树推向悬崖。
她眼瞳倏地睁大。
“白世镜……就是那株被缠住的树?”
她吸气时带着山间清冽的凉,“可你最后那句……异族人……”
这三个字坠在心头,沉甸甸地发冷。
她看向空地上那个昂藏的背影。
乔峰正抬手解开另一人的穴道,腕间筋骨如铁铸般分明。
不可能。
黄蓉咬住下唇。
这一定是淬毒的箭,是暗处射来的冷刃——
林间忽然响起白世镜急促的劝阻声,像钝刀刮过竹节。
乔峰动作顿在半空,手指还悬在全冠清的衣襟上方。
风突然大了,把满地落叶卷成漩涡。
白世镜指节捏得发白时,黄蓉的视线己如薄刃般划过他衣袍下摆。
那瞬间的僵硬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乔峰的手臂横拦过来,像一道突然拔起的铁闸,将白世镜所有未出口的话都截断在喉头。
全冠清的嗓音撕裂了杏子林的寂静。
“马副帮主那条命,”
他每个字都砸得地面发颤,“是乔峰向慕容家借的刀。”
风突然停了。
所有乞儿破旧的衣角都垂落不动。
乔峰肩背的肌肉骤然绷紧,仿佛有看不见的绳索勒进皮肉。
白世镜别过脸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马大元喉骨碎裂的触感,此刻竟又爬回他指尖。
“你坐不稳那位置。”
全冠清向前踏了半步,草屑在他靴底碾成青浆,“马大元多活一日,你夜里就多睁一刻眼。
自己不敢沾血,便让姑苏的燕子替你啄穿喉咙。”
他忽然转向黑压压的人群,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我这条贱命算什么?今日请动西位长老,叩请徐老爷子出山,为的就是撕开这张画皮!”
几个年轻乞丐攥紧了打狗棍。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呼吸变重。
谎话裹上义愤的糖衣,总能骗过几双耳朵。
“荒唐!”
黄蓉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锁喉擒拿手?东海剑鱼岛的撕风爪、赤血洞掏心掌、星宿派腐骨擒拿,哪样不能仿出同样伤口?少林藏经阁里少说七种功夫都能叫人喉骨寸断——栽赃都懒得编圆么?”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37 章 第37章 第3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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