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何又东的把柄

何又东跑回王家村的第二天，何清就把何大牛叫了过来。

“大牛，你去打听打听，何又东这些年，跟谁结过仇，干过什么脏事。”

何大牛愣了愣：“清哥，你是想……”

何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何大牛点点头，转身跑了。

何清现在门口，眼里的神色有些深邃。

他抽出一支烟衔在嘴里，点燃。

之前他说知道何又东干的“好事”，是在吓唬他，但他不识好歹，那就不能怪他了。

谁让他这一年处处给他找麻烦，饶了他一次又一次还不知道收敛呢。

接下来几天，何清照常去仓库、去商店、去信息站。

王秀芬她们干活，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何二虎那边进货出货，他翻看着账本，数目都对。李建国那边又送走一批人去深圳，他看了眼名单，都是熟人的名字。

一切如常。

可何大牛每天回来，脸上一天天不一样。

第一天回来，他说：“清哥，打听着了。何又东前几年在王家村，跟邻居王老三争过宅基地，闹到公社去了。后来公社判给王老三，他怀恨在心，半夜把人家柴垛点了。王老三没抓着证据，这事就不了了之。”

何清点点头。

第二天回来，他说：“清哥，还有。他在王家村入赘那会儿，他媳妇朱翠的妹妹，有个闺女，才十五六岁。有一回他喝多了，对那姑娘动手动脚。姑娘她妈闹到他家，他跪着求饶，说再也不敢了。这事没往外传，怕坏姑娘名声。”

何清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三天回来，何大牛脸色有点白。

“清哥，打听着一件大事。何又东在王家村有个相好的，是个寡妇，男人死好几年了。他经常往人家跑，村里人都知道。可那寡妇去年突然搬走了，搬到哪儿没人知道。我顺着打听下去，你猜怎么着？”

何清没说话。

何大牛的声音更低了：“那寡妇走的时候，肚子里揣着孩子。孩子是谁的，没人明说，可都知道。寡妇她娘家兄弟找过何又东，要个说法。何又东给了两百块钱，把人打发了。”

何清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

“那寡妇现在在哪儿？”

何大牛摇摇头：“不知道。搬走之后就没信儿了。”

何清点点头，没再问。

第西天，何大牛又带回消息。

“清哥，何又东当年在运输队干过临时工，偷过柴油卖。这事县运输队有人还记得，他那个外甥朱建军偷柴油被记过，就是跟他学的。”

何清嗯了一声。

何大牛看着他，小声问：“清哥，你打算咋办？”

何清把烟掐了。

“走，去王家村。”

何大牛愣了：“现在？”

“现在。”

两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往王家村走。

三十多里地，骑了一个多钟头。到村口的时候，天己经擦黑了。

何清让何大牛在村口等着，自己进了村。

何又东住的那间破房子还是老样子。院门歪着，用根木头顶着。院子里堆着烂柴火，几只瘦鸡在刨食。正屋亮着灯，传来说话声。

何清推开门。

屋里西个人同时抬起头。

何又东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碗。朱建军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个馒头。炕上躺着个瘦成一把骨头的老太太，是朱翠她娘，嘴里哼哼着。朱翠站在灶台边上，正往锅里下红薯，看见何清进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何清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那个老太太。老太太眼睛浑浊，不知道看没看见他，嘴里继续哼哼。灶台上煮着红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甜味儿飘过来。

转完，他在何又东对面站住。

“大伯，这几天我让人打听了点事。”

何又东脸上的肉抖了抖。

何清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王老三家的柴垛，是你点的吧？”

何又东的脸白了。

何清继续说：“朱翠她妹妹那个闺女，你动过吧？”

朱翠站在灶台边上，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锅里。

何又东手里的碗抖起来，汤洒了一桌子。

何清吐了口烟，看着他。

“还有那个寡妇，你相好的那个，现在在哪儿？”

何又东腾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你胡说啥？我没干过那些事！”

朱翠的脸色变了，她盯着何又东，眼睛瞪得老大。

何清看着她，又看看何又东，没说话。

何又东的腿抖着，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朱翠忽然开口，声音尖得吓人：“何又东！那个寡妇的事是真的？”

何又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翠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又打又挠：“你跟我说她是你表妹！你跟我说她是来走亲戚的！你个杀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