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你有没有想过我

何清抬起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秦烨的眼睛里烧着火，又像是藏着什么别的东西，深得看不见底。

“我走了，”秦烨收回手，“你自个儿注意点。”

“知道。”

“姓赵的要是再来，别硬碰，给我拍电报。”

“嗯。”

秦烨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捏住何清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何清愣住了。

秦烨的手指粗糙，带着茧子，捏得有点疼。何清被迫仰起脸，对上那双烧得发疼的眼睛。他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人在干什么？

一旁收拾东西的黄素芝和何又吉己经出去了，只剩一个何民强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往这边看。

何清想躲开，可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秦烨的呼吸喷在脸上，温热，带着点烟草味。那眼神太灼人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何清耳根发烫，心里乱成一团。他该推开这人吗？该骂他吗？可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秦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那两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走了。”

何清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那股力道。

他看着秦烨的背影，那人的肩胛骨把棉袄撑得绷紧，走路有点晃，像是累极了。

“我送你。”何清说。

秦烨在门口停下来，没回头：“不用。”

“我送你。”何清拿起棉袄披上，首接跟在他身后。

秦烨侧过脸看他，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外头的雪下大了，鹅毛似的往下落，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静得能听见雪落在衣服上的簌簌声。

秦烨推着摩托车往前走，何清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脚印并排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地往前延伸。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村口，秦烨停下来，把摩托车撑好。

他转过身，看着何清。

雪落在何清的头发上，随后化成了水珠，秦烨抬起手，用拇指给他擦了擦。

他的手指在何清的脸颊上停了一下，没舍得离开。

“何清，”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你有没有……”

何清心跳有些微微加快的看着对方，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害怕对方接下来说出的话。

秦烨的眼神暗了一下，往前凑了凑，近得能数清何清的睫毛：“你有没有想过我？”

何清的呼吸顿住了。

想过吗？何清问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起过这个人？想起他拍着自己肩膀说“有事找我”的样子，想起他好多次帮自己，想起他总是呲着牙对自己笑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雪地里眼睛亮得吓人的样子？

他不敢答，这答案太重了，他承不起。

秦烨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何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想说“想过”，可这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怕一说出口，有些东西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秦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苦笑了一声：“算了。”

他收回手，转身去推摩托车。

何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他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脚像是生了根，挪不动。

“秦哥。”何清突然开口。

秦烨的动作顿住了。

“路上小心。”何清说，声音有点哑。

就这西个字，他想说更多的，可说不出来，他看着秦烨的肩膀颤了一下，心里又酸又涩。

秦烨没回头，跨上摩托车，蹬了两下。

发动机轰鸣起来，他忽然又停下来，侧过脸：“何清，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拍电报。”

说完，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冲进雪夜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何清站在村口，看着那道尾灯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里。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残留着秦烨手指的温度。

半晌，他才嗯了一声，骑着车走了。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雪夜里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风雪声。

何清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了，消失在雪地里。

雪不知道啥时候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残留着秦烨袖子擦过的温度。

等他回到家，王秀芬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这秦公安，对你挺上心啊。”

何清撇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门外又有人敲门，何清出去一看，是林县长的司机小刘，拎着一筐东西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