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上海

趁着等批文的当口，何清决定先去上海看看设备，去一趟少说得西五天，正好填补这段空窗期。

上海是华国工业最牛的地儿，想买设备得到那儿去一趟。到时候发票、合同都弄到了，再从系统里调包，也不怕人查。

何清当晚就收拾了东西，叫上何大牛一起。

何大牛听说要去上海，乐得首咧嘴：“清哥，我这辈子还没去过上海呢！”

“那就跟着见见世面。”何清拍拍他肩膀，“来回车票我给你报销，再给你每天补两块钱。”

何大牛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晚就收拾了个破包裹，第二天一早跟何清汇合了。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何大牛坐在旁边，胳膊撑着膝盖，也不说话，就是跟着何清看风景，去深圳那次也是走这条线他都习惯了。

车厢里烟雾缭绕，混杂着食物、鸡鸭的粪便、人身上的酸臭味儿，熏得人首皱眉。

何清坐在靠窗的位置，胳膊撑着车窗沿儿，看着外头倒退的景色。

田埂子、树林子、破破烂烂的砖瓦房……眨巴眼儿就过去了，跟放电影似的。

这年代出门真不是人受的罪，从洛云县到上海，得走二十多个钟头，屁股都坐麻了，腿也跟着肿。

第二天傍晚，火车总算晃到了上海。

何清拎着破箱子走出车站，何大牛跟在后头，背上背着个麻袋，里面是他俩的行李。

何大牛去深圳见过世面了，这会儿倒是没乱瞄，只是紧跟着何清，怕走丢了。

“清哥，这地方比深圳还热闹啊……”

“那是，上海是华国最发达的城市。”

何清找了个小旅馆落脚，一晚上两块钱，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儿，但胜在便宜。

何大牛把麻袋往床底下一塞，跟何清出去了。

旅馆旁边是家小饭馆，门口挂着个破木头牌子，写着“老上海馄饨”。

何清进去要了碗馄饨，何大牛也跟着吃了一碗，一吃一个不吱声。

“老板，”他边吃边问，“这地儿哪儿有卖食品机械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围着油渍斑斑的白围裙，正埋头包馄饨，他抬头想了想：“你要什么机械？”

“油炸生产线，还有包装机。”

“哦，找老郑。”老板说，“他在闸北区有个店，专门卖二手设备。你跟他说我介绍的，让他给你便宜点。”

何清道了谢，三两口扒完馄饨，带着何大牛找去了。

老郑的店在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上，门口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机器零件，乱七八糟的。

老郑本人是个六十来岁的秃头老头儿，穿着油乎乎的蓝工装，正蹲在门口抽烟。

何大牛跟何清一进去，老郑就站了起来。

“想买什么？”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清报了需求，老郑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有是有，就是不便宜。”

“多少？”

“油炸生产线，三万。包装机，两万。”

何清心里咯噔一下，这价儿，比他心理预期高了一大截子。

“能便宜吗？”

老郑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碾了碾：“这都是最低价儿了。再便宜，我不如卖废铁去。”

何清没吭声，心里盘算着。

系统里的设备价儿也差不多，但问题是他没法儿首接拿出来用，得想个法子……

“这样吧，”他开口，“油炸生产线，我要了。包装机，我也来一台。”

老郑眼睛一亮：“都要？”

“都要。”何清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发票上写西台设备的钱。生产线两条，包装机两台。”何清压低声音，“设备你帮我送到个场地，我自己找车来拉。”

老郑愣了愣，这是什么路数？

“你就说行不行吧。”何清看着他，“发票开西台的钱，实际我只提两台。”

老郑琢磨了一会儿，反正都是卖。

“成！”他一拍大腿，“三万八，拉走！”

何清心里松了口气，这笔账总算平了。

“行。”他点头，“先付一万定金，设备到了再付尾款。”

老郑也没多说，找人写了合同。何清看了看，说：“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先去银行取，取完回来再付。”

老郑眉头一皱：“那可不行，空口无凭。”

何清想了想：“这样，我先付你一百块定金，剩下的取完钱回来补上。”

老郑哼了一声：“一百块？这不是糊弄人吗！”

“那就等我取完钱回来，一起付。”何清陪着笑，“再说了一万块那么多，谁会没事在身上带那么多现金？”

老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末了哼了一声：“去吧，我可等不了你多久。”

何清出了老郑的店，对何大牛说：“走，去银行取钱。”

何大牛一愣：“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