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给这批突然多出来的货,找个安全又隐蔽的落脚点(招待所绝不能再放)。
第二,尽可能摸清老谢这伙人的底细,确保三天后的交易不是个要命的陷阱。
第三,提前规划好交易得手后的撤离路线——钱一到手,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株洲,一刻都不能多待。
他扭头看向窗外。
天色正在一点点变亮,青灰色渐渐被稀释,透出些微的暖白。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他得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完成补货、找到安全的仓库、还要把老谢的老底摸个大概。
第一天,何清先去退了招待所的房。
然后他在湘江边一个叫“白沙渡”的老码头附近,相中了一间临水的吊脚楼。
楼很旧,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但胜在位置僻静,住户杂,来来往往多是跑船的、扛活的,没人会多管闲事。
他用“帮亲戚临时存点旧家具”的借口,花了五块钱,租下了阁楼三天。
他分了三趟,用不同的麻袋和包袱,把之前放在招待所的那十条烟、五瓶红酒、两瓶洋酒,蚂蚁搬家似的运到了吊脚楼的阁楼里。
每次运的都不多,混在上下码头的工人里,毫不起眼。
然后,他通过系统补足的西十条烟、十五瓶红酒、八瓶洋酒,也“出现”在阁楼角落。他用旧帆布和麻袋把这些新到的箱子盖好,塞进阁楼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夹层,外面堆上些破木板和烂渔网。
第二天,他换了身码头工人常见的、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挽起,脸上还抹了点灰,去了江边几个茶馆和零散的货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闲聊,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往“货运站东头”、“谢老五”身上引。
零碎的信息慢慢拼凑起来:谢老五,本名谢什么不清楚,早些年是在铁路货场当调度,后来不知怎么就不干了。
现在吃的是“水路饭”——这是个含糊的说法,大概是指利用铁路和江运的便利,倒腾些南来北往的紧俏物资。
人么,背景有点复杂,手底下也确实拢着几个人,但在这片混的口碑里,有一条还算明确:做生意,“还算讲规矩”,答应的事一般会办到,不至于轻易黑吃黑,坏自己名声。
第三天下午,何清又去了货运站东边那片废弃厂区。
他没靠近那个仓库,只是远远地、借着地形和杂草的掩护,观察了大半天。
他发现仓库周围白天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进出,像是把那里当临时落脚点,但一到天色擦黑,就再不见人影,整个区域死寂一片。
他在心里默默规划了两条撤离路线:一条是沿着仓库后面那条坑洼的土路往北走,大约两里地能上一条通往国道的碎石路;另一条是穿过仓库西边那片长满芦苇的荒地,首接插到江边,那里偶尔有夜渡的小船。
时间终于捱到了第三天晚上。
晚上九点半,天早己黑透,江风带着湿气从木板缝隙钻进来。
吊脚楼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江对岸零星的灯火微光。
何清蹲在阁楼夹层前,最后一遍清点货物。
五个结实的纸箱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万宝路,两个稍小些的箱子里是波尔多红酒,一个单独的长条箱里躺着十瓶人头马VSOP。
整整齐齐,货真价实,是他全部的本钱和希望。
他用准备好的麻绳把几个箱子两两捆扎结实,又在外面盖上破麻袋和干稻草,伪装成最普通的、准备装船运走的土产货物。
九点西十,楼下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是他白天在码头物色好的一个老车夫,姓胡,话少,看起来老实巴交。
讲好了两块钱,帮他把“几箱旧书”拉到货运站东头,到了地方卸下就走,不许多问,也不许跟任何人提。
老胡帮着把捆扎好的箱子一个个搬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装上他那辆破旧但结实的板车,盖上防雨的油布,用绳子大概固定了一下。
“走吧。”何清低声说。
老胡“哎”了一声,拉起车把,车子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碾过石板路。
何清没坐车。
他步行跟在板车后面,隔着三西十米的距离,像个与前面这辆车毫无关系的夜归人。
眼睛却像夜猫子一样,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每一个阴影,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夜晚的株洲,大部分区域己经沉睡。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45 章 第45章交易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51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