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商议2

林瑜抬眼看向一旁满脸尴尬、进退两难的胡老板，话锋忽然一转，问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胡老板，您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多识广，就没遇见什么稀奇少见、能让人一眼就招人稀罕的东西？”

胡老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道：“瑜哥儿，都这个时候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贵人们见惯了金银珠宝，寻常东西哪入得了眼？”

“寻常东西入不了眼，那不寻常的呢？”林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不止刚才那两条死路。还有第三条路：你不用去求张老板，反而让他来求你；你不用怕他拿捏你，反而能借着他，首接搭上通判大人的线，到时候，别说府城的路子，就是整个府城的生意，谁也不敢跟你抢。这条路，你想不想走？”

胡老板眼睛瞬间亮了，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急声道：“瑜哥儿你有办法？你快说！只要能成，老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办法有，就看胡老板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林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再问你，通判大人到底有什么喜好？越细越好。”

胡老板这才彻底转过弯来，脑子飞速转着，被点醒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有！通判大人最喜欢西洋物件！我之前托人打听过，这位大人书房里摆了满满一架子西洋玩意儿，没事就关起门来把玩，连下属求见，都得等他把玩完了才行！”

林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对了，这才是重点！姓张的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小喽啰，背后的通判大人开心了，才能真正掐灭姓张的觊觎，保住自己。

“我之前倒是淘到过一个西洋来的千里眼，”胡老板又讪讪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就是品质不算太好，镜片发虚，看远了模糊，做工也糙，实在拿不出手，送上去反倒惹人家笑话。”

“这个不难。”林瑜开口，话里全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去寻最好的水晶琉璃，找手艺最好的金匠，定制一副漂亮精致的金玉镶边镜身，纹样要合通判大人的身份，图纸我稍后画给你，至于镜片打磨和内里的调校，我来做！”

他心里清楚，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普通西洋货，通判大人定然见得多了，根本入不了眼，想当敲门砖，就得拿出别人没有、也做不出来的独一份物件，必须自己亲手做，才能精准拿捏住效果。

胡老板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来做？瑜哥儿，这不是个简单事儿啊！这西洋物件的门道，咱们这边连懂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亲手做了！这可不是调个方子那么简单，弄不好，不仅送不出去，还得落个欺上的罪名！”

“我能不能做，胡老板你之前不是见识过吗？”林瑜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前世在实验室泡了整整八年，光学打磨、曲率校准不过是刻在骨子里的基础操作，这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我能给你别人仿不出来的方子，就能给你做出别人做不出来的千里眼。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货，通判大人见得多了，根本入不了眼，只有我做出来的，才能让他爱不释手，这才是真正能敲开通判大人府门的敲门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把最核心的东西说透了，语气平淡，却字字都把胡老板和自己死死锁在了一起，硬是把人拽上了自己的船：“当然，这东西，只有我能做。成了，你拿着它，让张老板巴巴地送到通判大人跟前，张老板在他跟前立了大功，好承了你天大的情，不仅不会再揪着之前的事不放，还得把你当爷供着；你呢，借着这件事，不仅搭上了张家，还有可能在通判大人那里挂了号，以后府城的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可要是不成呢？”林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冷意，把后路彻底堵死，“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比如被张老板堵了、绑了，甚至出了意外，这东西就没人能给你做了，到时候，你不仅搭不上通判的线，还得继续被张老板拿捏，一辈子看他脸色吃饭。更别说，刚才峰小子的脾气你也看见了，我要是出了事，他就算拼了命，也会把你帮着张老板逼良家小哥儿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你名声臭了，哪个人敢跟惹出这种腌臜事的商户打交道？通判府的门你更是想都别想，生意黄了，前程没了，两头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