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叔的喊叫声像破锣似的,穿透了院墙,首首扎进里屋的方向。
林峰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几乎是同时,他依稀听到里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哥哥这下肯定被吵醒了。
心里的火瞬间窜到了天灵盖,之前为了不吵到哥哥压下去的戾气,这会儿再也收不住了。他后槽牙咬得死死的,连声音都压得极低,怕再惊着屋里的人,也顾不上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什么新丧孝期的体面,转身就抄起了门后的木棍,拎在手里,眼神冷得像冰,对着地上的人低吼:“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林二叔眼珠子一转,压根没怕他手里的棍子,反倒哎呦哎呦两声,身子一歪,首接躺倒在了院门口的残雪地里,两条腿扑腾着,拍得地上的雪土乱飞,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
这一出首接把他身后两个半大小子整蒙了。俩孩子才12岁,常年跟着林二下地,晒得黢黑,此刻手足无措地蹲下去想扶起来亲爹,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林二叔狠狠剜了一眼,眼刀子飞过去,俩孩子瞬间僵在原地,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带着哭腔小声喊:“爹……爹你起来啊……”
俩人怯生生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堂弟林峰,眼神里全是尴尬和无措,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也知道爹这事做得不地道,大年初一堵着新丧的堂兄弟家门撒泼,实在没脸求人。
可林峰压根不吃这套。
他太清楚这招了,以前爹在世的时候,林二叔就总用这招撒泼,一哭二闹三打滚,爹心软,次次都妥协,没钱了给钱,地种不过来就去帮着出力,最后落得一身累,还养出了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但他不是林父。
林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打滚的人,把木棍换到左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要把院门关上。
就在厚重的木门要合上的那一刻,林二叔猛地翻滚两下,把脚硬生生塞进了门缝里,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扯着嗓子喊,故意把音量拔得极高,往院里送:“瑜哥儿啊!大侄子啊!你快出来看看啊!你弟弟疯了!要关门夹断我的腿了!”
林峰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只觉得林二叔是真的疯了。以前这人永远只喊林瑜大侄儿,对着他不是“小峰”就是“小兔崽子”,连句正经的“小侄子”都没喊过,这会儿急了,倒想起喊他大侄子了。
可这点疑惑转瞬即逝,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个疯疯癫癫的人赶紧赶走,绝不能让他吵到屋里的哥哥,更不能让他有机会见到哥哥。他手上微微用力,门又往里合了合,压得林二叔嗷一声叫,赶紧把脚抽了回去。
林二叔见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装可怜碰瓷一点用都没有,那点装出来的惨劲瞬间散了,也顾不上脸面了,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指着林峰的鼻子就开骂了:“林峰你个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好心上门拜年,你倒好,拿着棍子要打长辈?”
“再说了,我是要找瑜哥儿,关你屁事啊?”他啐了一口,脑袋往前拱,故意把声音往院里送,越骂越起劲,“你天天把哥哥挂在嘴边,把院门锁得严严实实的,干什么?怕我见着他?林瑜又不是你亲哥,你管得着吗?”
“你放屁!”
林峰瞬间就红了眼,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雪,整个人像只被惹急了的狼崽,眼底的狠戾里裹着藏不住的恐慌。
他果然知道了!他果然发现哥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否定他和哥哥的关系,更怕这话里藏着的、对哥哥秘密的窥探。
“我哥哥就是我哥哥!这辈子都是!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放屁!”
“外人?我是你亲二叔!是你爹的亲弟弟!我是外人?”林二叔叉着腰,冷笑一声,专挑最戳人的话往他心上扎,喊得恨不得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你真当他跟你一条心?没爹没娘的小兔崽子,泥腿子一个,还学人读书?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他以前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以前乖得跟个面团似的!现在倒好,跟着你不学好,连亲二叔都不认了!”
“我看你才是最不好的那个!”林峰往前踏了一步,木棍横在身前,把院门挡得严严实实,死死守着,不让他往里进。嘴笨的他吵不过这泼皮无赖,翻来覆去只会攥着棍子嘶吼,“不许你说我哥!你给我滚!滚出我们家!”
以上为《养弟十年,他中举后突然强娶我》第 55 章 第55章 吵架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591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