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个背影，大得不像话

周景湛看着眼前人，虚弱仓皇又狼狈。

偏偏嘴角还扯出那么一个弧度，软塌塌的，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才挤出来的。

得救了。

三个字砸进周景湛的胸腔，闷得他喉咙一紧。

他没多想，弯腰，一只手托住沈佳晨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首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托住沈佳晨后背的时候，沈佳晨嘶了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也因为刚刚的磕碰，有些发疼。

“磕到了？”

“嗯……撞墙柱上了。”

周景湛把人抱到沙发旁，将他侧身放在沙发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瓷器。

周琳琳也没心思调侃两人，三两步跑过来，蹲在沙发前，一只手搭上沈佳晨的手臂。

“晨晨，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欺负了？”

她的声音急切，眉心拧成一个结，眼底全是心疼。

说到“欺负”两个字的时候，周琳琳的俏脸骤然一寒。

那双平时笑眯眯的眼睛里，唰地沉下来，像是冬天湖面结了冰。

“我倒要看看。”她站起身，双手叉腰。“在这极光聚力，是谁敢欺负我们家晨晨。”

周景湛半跪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揽着沈佳晨的肩，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喉结滚动了两下。

但开口的时候，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像是怕声音大了一分，就会把面前这个人吓碎。

“晨晨，别怕。”

五根修长的手指收紧，包住沈佳晨微凉的指尖。

“告诉我，是谁欺负你。”

沈佳晨下意识反握住那只手。

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力度稳稳地箍着他。

一边是俯身望着他、满脸写着心疼的周景湛。一边是叉着腰、恨不得当场提刀出门的周琳琳。

明明应该觉得安心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安全下来，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就越是撑不住。从人事部跑出来的时候没觉得怎样，在电梯里也没觉得怎样，撞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还是好好的。

偏偏这会儿，被这么一问，被这只温热的手一握。

嗓子眼酸得要命。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吸进去的气都带着颤。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争气得很。尾音一截一截地往下掉，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吹散的蛛丝，怎么都连不成一条首线。

“……我们组长，张虎啸。”

沈佳晨的眼圈慢慢红了，鼻尖也跟着泛起一层粉。

“他给我穿小鞋，被何总监停职。然后就……联合他的后台，总裁办副主任，卢明。”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在抖。

“他们把我骗到人事部，逼我去找何总监认错，说是我小题大做。我不答应，张虎啸就动手……”

他摸了摸后脑勺，龇了一下牙。

“还往我工位里放东西，说我是商业间谍，窃取公司机密。”

周琳琳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皮面都凹进去一块。

“卢明这个混账东西！”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转头看向周景湛，眼神锋利，声音里带着刀子。

“你的人，欺负我们晨晨。你说怎么办？”

周景湛低着头，握着沈佳晨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沈佳晨肩上。

但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火己经烧起来了。

他的属下，欺负的人，是他的……

周景湛松开沈佳晨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出声，周景湛的声音像一把刀劈下来。

“方博！”

“叫上李欣欣，给我到办公室来！”

说完，手机往沙发上一砸，转过身重新在沙发旁蹲下来。

手掌落在沈佳晨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力道很轻，节奏很慢，跟拍一个受惊的猫似的。

“没事了。”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像他的温柔。

沈佳晨靠在沙发上，鼻子还酸着，被拍得有点犯困。

……

走廊上。

卢明正快步朝总裁办走来。

三分钟前，他接到张虎啸的电话，那小子坐的电梯，在顶层停了。

卢明当时心里还有些放松，一个来了一个月的小实习生，后台能是顶层的人？

肯定是狗急跳墙乱闯，往总裁办的大办公室里闯。

他理了理袖口，迈着稳当的步子往总裁办方向走。

离得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一声暴吼从总裁办公室大敞的门里传了出来。

“方博！叫上李欣欣，给我到办公室来！”

卢明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总在发火？出什么事了？

卢明脚步一拐，走到门口，往里探了个头。

“周总，您没……”

话卡在嗓子眼里，咽了回去，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穿着水手服、百褶裙、过膝袜的漂亮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