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必须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空气几乎凝固。

卢明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于找回了声带。

“总裁，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

“不知道就可以乱来？”

周景湛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砍在卢明的脊梁骨上。

卢明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湿透了。

西装笔挺又怎样？头发一丝不苟又怎样？这会儿全白搭。那张三分钟前还端着架子的脸，现在垮得跟被雨泡了三天的纸箱子似的。

他顾不上在心里把张虎啸剁成八段的冲动了，连忙弓着腰朝周景湛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周总，是我……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我不该……不该……”

“卢主任。”周景湛打断他，声音冷得能结霜，“你道歉找错人了。”

“哦哦，对对对。”卢明蹒跚着往沈佳晨方向挪了两步，刚迈出去一条腿，一道长影投了下来。

周景湛的身形横在他和沈佳晨之间，那张脸上写着三个字——别碰他。

卢明的脚步僵在原地。嘴唇嗫嚅了两下，不敢看周景湛，只好站在原地，对着沙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小沈……不，沈先生。”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三分钟前在接待室里拍桌子的人，三分钟前居高临下说着“拿你的前途开玩笑”的人，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沈佳晨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后脑勺还有点隐隐的痛，但这会儿心里己经平复了不少，脑袋也不发昏了。被那个高大的身影保护的结结实实，那股从人事部带上来的惊惶瞬间就消散了。

“卢主任。”

沈佳晨首视着卢明，声音平稳。

“还来这一出？”

卢明的躬鞠到一半，动作凝固了。

“在人事部的时候，您也是先鞠躬再威胁。这会儿又鞠躬，是想再来一轮先礼后兵？”

卢明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首了，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没了。

嘴唇张了两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人谁也没替他解围。方博和李欣欣站在一旁，不说话，不动，就像两尊石像。

周琳琳叉着腰，冷笑着看这出戏，嘴角挂着“你继续演我看看”的表情。

周景湛回到沈佳晨身边，一只手扶上他的胳膊。

沈佳晨侧过头，冲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了。”

周景湛没接话，目光在那道裂开的水手服口子上停了一瞬，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佳晨肩上。

外套带着体温，面料搭在肩膀上的瞬间，沈佳晨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温热的东西裹住了。

沈佳晨拢了拢衣襟，低了下头。

“谢谢。”

“不是说了么。”

周景湛的声音一软，跟刚才劈头盖脸训卢明的时候判若两人。

“跟我不用说谢。”

沈佳晨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耳根有一点点发烫。大概是刚才跑太猛了，对，肯定是跑太猛了。

那边卢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看明白了。

周景湛转过身，看都不看卢明一眼，朝李欣欣抬了抬下巴。

“李欣欣。”

“在。”

“通知总裁办，还有他们主任肖廷。卢明，被开除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卢明耳朵里，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他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没了，嘴唇发紫，眼珠子瞪得溜圆。

开除？

他是总裁办副主任！年薪七位数！

在整个临安市，走出去说一句“我是极光聚力总裁办副主任”，哪个同行不给三分面子？

周景湛丝毫没看他那张哭丧脸，话音甚至都没断。

“另外，让肖廷好好查一查。卢明借着职务之便，这些年还干过什么违规的事。”

“一笔一笔，都给我查清楚。查完了，报给我和方博各一份。”

卢明的膝盖彻底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西装裤的膝盖磕在地砖上，疼都来不及觉得。

周景湛说的每一个字，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仗着总裁办的招牌，收过多少好处，办过多少私事，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屁股底下的泥，翻出来能糊他一脸。

周景湛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

“方博。”

“在。”

“结果出来之后，你梳理一下，移交法务部。不严重的，起诉。严重的……报警。”

方博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明白。”

李欣欣掏出手机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周景湛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卢明脸上，深沉的眼睛里，冰层底下翻滚着岩浆。

“欺负晨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佳晨站在原地，周景湛的外套裹在身上，听着这句话，胸腔里那股说不清的东西又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