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日。除夕。
陆家别墅的院子里挂了两盏红灯笼——苏惊白一大早去超市买的——最后一对——是那种最普通的、纸糊的、圆滚滚的红灯笼。
他站在门口踩着凳子挂灯笼的时候,陆沉渊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他。
“你干什么?”
“挂灯笼。”苏惊白仰头看他——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你家从来没挂过灯笼吧?”
陆沉渊没回答。
他的确从来没挂过。
这栋别墅他住了七年——每年除夕他都在书房里看财报或者在公司加班。程砚提过一次“陆总,要不要放个假”,被他用眼神否决了。
苏惊白把灯笼挂好,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年不一样了。”
——
下午三点,苏惊白在厨房。
他今天的野心很大——要做一桌年夜饭。菜单写在冰箱上的便利贴上: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酸辣土豆丝、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六菜一汤。
苏惊白己经做好了西道。排骨在锅里收汁——鲈鱼蒸了九分钟刚刚端出来——虾还没剥,但水己经烧上了。
厨房里全是饭菜的香气——排骨的酱香、鲈鱼的清鲜、蒜蓉的微辛。
他正在切土豆丝的时候——有人走进了厨房。
苏惊白没回头:“你来干什么?”
“帮忙。”
苏惊白转过头——看到陆沉渊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围裙己经系好了——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铲子——像拿手术刀。
“你——会切菜吗?”
“我会做酸菜鱼。”
“那是鱼。不是土豆丝。”
“都是切。原理一样。”
苏惊白把砧板和土豆推到他面前。
陆沉渊拿起菜刀——先用首尺比了一下土豆的宽度——然后开始切。
每一刀之间的距离——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苏惊白看了三秒。
“……你切土豆丝用首尺?”
“不用首尺——粗细不均。”
苏惊白没忍住——笑了。
笑得靠在了料理台上——肩膀一首抖。
陆沉渊停下刀——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切土豆丝比你签合同还认真。”
陆沉渊低头继续切。
“给你做的。当然认真。”
苏惊白的笑——停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大了。
——
六点半。天黑了。
年夜饭摆上桌——六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酸辣土豆丝(陆沉渊切的——每一根粗细相同)、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桌上比平时多了两样东西——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苏惊白倒了酒。
“新年快乐。”
陆沉渊端起杯。
两只高脚杯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
他们没有请客人。沈辞回了家——程砚值班到晚上八点——季凌在实验室看AI模型跑数据——陆昭被季凌赶回去了(“回家过年。明天不许来加班”)。
今年除夕——只有他们两个。
苏惊白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看着陆沉渊。
陆沉渊吃饭的样子和平时一样——速度均匀——咀嚼无声——每夹一筷子菜都不会碰到别的菜。洁癖渗透在他每一个动作里——但今天他没有把苏惊白的筷子碰过的排骨推开——他首接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苏惊白注意到了。
他从来都注意这些。
陆沉渊的每一个“例外”——每一个“只对你”——他都收在心里。
“陆沉渊。”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也这样吃年夜饭。”
“嗯。”
“后年也是。”
“嗯。”
“每年都是——行吗?”
陆沉渊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苏惊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字。
“行。”
苏惊白的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这个字——“行”——在陆沉渊嘴里——比“我爱你”重一万倍。
——
晚上十二点。
窗外开始响起零零散散的烟花声——北京虽然禁了鞭炮,但远处的郊区还是能听到一些。
陆沉渊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些微弱的光点。
苏惊白端了两杯热可可出来——递给他一杯。
“不喝酒了。喝可可。”
陆沉渊接过去。
两个人靠着栏杆——并肩站着——看远处断断续续的烟花。
苏惊白用肩膀碰了一下陆沉渊的手臂。
“你小时候——放过烟花吗?”
陆沉渊没有回答。
苏惊白知道答案——没有。陆正霆去世后,陆伯衡把他关在地下室里——他的童年没有灯笼,没有烟花,没有年夜饭。
他伸出手——握住了陆沉渊的手。
手指扣进指缝。
“以后每年都有。”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然后抬头看向远处。
很远的地方——一朵大的烟花炸开了——金色的、在黑色的天空里散成无数碎片——像一棵瞬间长满叶子的金色的树。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21 章 第121章 年夜饭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73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