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冻结

二月五日。大年初西。

赵律师的电话在上午九点打进来——春节不休的人不止陆沉渊一个。

“苏总——瑞士联邦金融市场监管局回复了。”

苏惊白把手里的书放下——他正在书房看一本海边民宿的攻略——被陆沉渊放在茶几上的。

“结果呢？”

“冻结。两个账户——瑞银苏黎世分行和瑞士信贷日内瓦分行——共计148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一亿零六百万。”

苏惊白闭了一下眼睛。

“也就是说——周鹤鸣的境外资金全被冻了。”

“是的。国内3.2亿——新加坡4300万——瑞士一亿零六百万。加上国内司法己经冻结的其他账户——周鹤鸣名下可动用资金——归零。”

“归零。”苏惊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没有激动。没有拍桌子。没有长舒一口气。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赵律师——这意味着——他的律师团队费用也要断了。”

“没错。丁律师那种级别的律师团队——一天的费用就是六位数。周鹤鸣的账户全部被冻——他连律师费都付不出来了。除非有人替他垫。”

“不会有人替他垫的。”苏惊白的声音很平，“他这辈子从来没真心对过任何人。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替他出钱。”

“那——一审他可能需要换律师。法援律师水平参差不齐——对我们来说是利好。”

“不。”苏惊白想了一下，“不要因为对方律师弱就放松。我们按最强对手的标准准备。”

“明白。”

——

苏惊白挂了电话。

他走出书房——在客厅找到了陆沉渊。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打印的纸——苏惊白走近看了一眼——是海边城市的旅游信息。三亚、厦门、青岛——每个城市都被陆沉渊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注了。

蓝色便签——天气。

黄色便签——交通路线。

绿色便签——酒店。

苏惊白愣住了。

“你在……做旅行攻略？”

“你说等判决后去看海。我在看——哪里的海最好。”

“你用了几种颜色的便签？”

“西种。红色的还没贴——红色是餐厅。”

苏惊白坐到他旁边——拿起最上面那张纸——是三亚的海滩图片，旁边写着“亚龙湾——沙细水清——适合长时间停留”。陆沉渊的字很好看——笔画像刀刻的——但这些字的内容——是哪里的沙子比较细。

他的喉咙——有一点紧。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起诉书拿到那天晚上。”

一月二十八号。起诉书送达的当天晚上——陆沉渊就开始查哪里的海好看了。

苏惊白把资料放下——侧过身——把头靠在陆沉渊的肩膀上。

“陆沉渊。”

“嗯。”

“瑞士也冻了。周鹤鸣的钱——全部归零了。”

陆沉渊的手停了一下。

“好。”

“你不问细节？”

“不用问。你做的事——我信。”

苏惊白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你继续看你的攻略吧。我不打扰你。”

“你不是打扰。”

“那我是什么？”

陆沉渊没回答。

但他的手臂——绕到了苏惊白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点。

苏惊白闭上眼睛。

旅行攻略散落在茶几上——三亚、厦门、青岛——蓝色黄色绿色的便签像小旗子。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个人并肩坐着的沙发上。

大年初西。

冬天快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