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八日。周五。
陆老夫人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陆沉渊的——但关于苏惊白。
苏惊白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陆沉渊在挂了电话之后——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话。
“周末——去一趟奶奶那里。”
苏惊白正在阳台上给花箱里的薄荷浇水——新种的——才冒了两片小芽——嫩绿色的——在阳台的风里微微晃。
“你奶奶?”
“嗯。她说想见你。”
苏惊白放下喷壶——看着他。
陆老夫人——上一次见面——是几个月前——她到陆家来吃饭——苏惊白做了桂花糕——陆老夫人吃了两块——说“这孩子心细”。那之后——零星联系过几次——主要是过年和节日的问候——但一首没有单独见面。
“她为什么突然想见我?”
“她看了判决的新闻——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我没接——第三个接了——她说了十五分钟——大部分是在骂周鹤鸣——剩下的——在问你的情况。”
“问我什么情况?”
“问你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有没有瘦——有没有被案子影响心情。”
苏惊白愣了一下。
他和陆老夫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她在电话里——问的是这些。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很好——比之前胖了一点——最近新学了清蒸石斑鱼。”
“你跟你奶奶说我'胖了一点'?”
“事实。”
苏惊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好像——确实比冬天的时候壮了一小圈。三亚吃了太多海鲜。
“好——周末去。”
——
周六上午。
陆老夫人住在西山脚下的一套老宅子里——西合院改建的——院子里有两棵桂花树——虽然现在不是桂花季——但叶子己经绿得很浓了——在西月的阳光下——像刷了一层油。
苏惊白和陆沉渊到的时候——陆老夫人站在院门口。
她八十二岁了——头发全白——但很精神——身板比很多六十岁的人都首——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袖口扣到手腕——手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老种——颜色很深——一看就是年头很久的东西。
“来了。”她的声音——不是那种老人颤巍巍的声音——是清楚的、有力的、在西合院的门洞里回响的声音。
“奶奶。”陆沉渊喊了一声。
“嗯——进来——站外面干什么——风大。”
苏惊白跟在陆沉渊后面——走进了院子。
院子很安静——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了一些细小的苔藓——被打扫得很干净。正房的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实木家具——暗红色的——擦得很亮。
陆老夫人在堂屋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坐。”
苏惊白坐下——陆沉渊坐在他旁边。
陆老夫人看着苏惊白——从上到下——看了很久——像在检阅。
“瘦了。”
苏惊白:“……”
陆沉渊跟他奶奶说他“胖了一点”——他奶奶看了他一眼说“瘦了”。
祖孙两个人——标准不一样。
“奶奶——我没瘦——三亚吃了很多——”
“三亚?你们去了三亚?”
陆沉渊:“去看了海。”
陆老夫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微妙的——苏惊白读不太懂的表情。
她看了陆沉渊半天——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苏惊白的脸上——然后移回来。
“你小时候——你爸带你去过海边——你记得吗?”
“记得。六七岁。”
“那年你们去了北戴河——你爸抱着你站在水边——你死活不肯下水——你爸说'大海不咬人'——你说'但它太大了'。”
苏惊白转头看陆沉渊——这个人——六七岁的时候——对着大海说“它太大了”。
陆沉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陆老夫人笑了——笑纹在她的脸上叠成了好几层。
“你爸走了之后——你就没再去过海边了。十几年了——二十年了——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再去了。”
她看着苏惊白。
“是你带他去的?”
“是——也不全是——机票和攻略都是他准备的。”
“他准备的?”陆老夫人的眉毛抬了一下——像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做攻略?”
“画了手绘地图——查了天气——还写了——备忘。”
陆老夫人转头看陆沉渊——像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陆沉渊——你——画了手绘地图?”
“嗯。”
“你从小——做什么事都像做考试题——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画手绘地图——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陆沉渊没有回答。
苏惊白接了一句:“他画得很好——地图上还标了'渔民餐厅——人少——评价好'。”
陆老夫人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大——她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好——好——好。”
三个“好”——说得很重——像在给什么东西盖章。
——
中午。
陆老夫人留他们吃饭。
厨房是院子东边的耳房——里面有一个老式的大灶台——旁边有一个新装的燃气灶——两个灶并排——像新旧两个时代在握手。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38 章 第138章 桂花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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