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流

苏氏的股价终于企稳了。

连续两周的回购加上青松资管的持续买入，股价从最低点24.1元回升到27.5元。鼎盛资本的抛售彻底停了，恒远投资和青云资管也收了手。

陈芳拿着最新数据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愁容终于散了：“苏总，三个基金合计持仓不到1.5%了，构不成威胁。”

“继续监控。”苏惊白说，“安静不等于放弃。”

他心里清楚，做空只是第一把刀。第二把刀——专利诉讼——己经到了。第三把刀还在暗处，陆伯衡不会只有这些手段。

下午，苏惊白和赵律师开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会议，逐条讨论Apex Innovation的专利诉讼应对方案。

赵律师的调查有了进展：“苏总，Apex Innovation这家公司有问题。它在特拉华州注册，但没有实际办公地址，没有员工，连官网都是模板套的。注册代理用的是一家专门帮人设壳的律所。”

“空壳公司。”苏惊白说。

“基本可以确定。而且，它持有的那个专利——注册时间是三年前，但专利描述和苏氏五年前发表的技术论文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他们的专利是抄了我们的论文之后才注册的。”

“对。时间线上，苏氏的论文在前，Apex的专利在后。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恶意专利注册。”

苏惊白靠在椅背上：“赵律师，准备两套方案。第一套，被动应诉——提交苏氏的完整研发时间线，证明我们的原创性。第二套，主动反击——以恶意诉讼为由反诉Apex，要求赔偿苏氏因诉讼产生的全部损失。”

“两套都准备？”

“两套同时准备。先守后攻。”

挂了电话，苏惊白拿出手机，给季凌发了一条消息。

「季总，下周二的技术合作会议，能提前到这周西吗？有些事想加速推进。」

季凌的回复很快：「可以。周西下午两点，你的会议室。」

苏惊白放下手机。

如果苏氏和凌云科技达成技术合作、专利交叉授权，苏氏的知识产权护城河会厚很多。这是一步暗棋——不是为了挡住这一次的Apex诉讼，而是为了让以后所有类似的攻击都无处下嘴。

——

晚上回到家，苏惊白破例没有做饭。

他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苏惊白愣了一下。

他走到厨房门口——

陆沉渊站在灶台前，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腰上系着围裙。锅里的东西发出“嗤嗤”的声响，油烟笼着他冷硬的脸，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灶台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教做番茄炒蛋的视频，暂停在“放盐适量”那一帧。

桌上有两个打开的盐罐。

苏惊白靠在门框上看了五秒钟，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翘。

“你在干什么？”

陆沉渊没回头：“做饭。”

“我看到了。你放了几勺盐？”

“两勺。第一勺觉得少了。”

苏惊白走过去，拿筷子夹了一口尝。

咸。非常咸。

他嚼了嚼，咽下去了。

“怎么样？”陆沉渊看着他。

苏惊白拿筷子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咸，是在拼命忍笑。

“好吃。全世界最好吃的番茄炒蛋。”

陆沉渊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你在说谎。”

“没有。”苏惊白终于绷不住了，嘴角翘到了太阳穴，“真的好吃。就是咸了亿点点。”

陆沉渊伸手把锅铲递给他。

“你来。”

“不是你要做给我吃吗？”

“你掌勺，我切菜。分工合作。”

苏惊白接过锅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重新做了一顿饭。陆沉渊按照苏惊白的指挥切菜——每一刀一模一样宽，码在砧板上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苏惊白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陆沉渊。”

“嗯。”

“你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陆沉渊把洗好的葱摆在砧板上，动作停了一秒。

“你太累了。不想让你回来还要站着做饭。”

苏惊白翻炒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锅里的菜。

“陆沉渊。”

“嗯。”

“以后别自己做了。你的番茄炒蛋会把我咸死。”

“那我练。”

“不用练。你帮我切菜就行。你切得比我好看。”

陆沉渊没说话，继续切葱。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变轻了。

苏惊白知道——那是他在笑。

——

饭后洗完碗，苏惊白回到书房，打开邮箱。

两封新邮件。

第一封是赵律师的——关于鼎安汽车服务的调查进展，注册股东王建国名下另外两家公司和恒信投资有首接资金往来，证据链在不断补全。

第二封。

发件人：匿名。

苏惊白的手指贴在鼠标上，没有动。

上一封匿名邮件是两周前——陆沉渊前世替他捐了一栋教学楼。

他点开了。

「苏少爷，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