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辞醉酒

沈辞喝醉了。

起因是他参加了一个纽约校友会的京城分会聚会。聚会在三里屯一家酒吧举办，沈辞本来只打算喝两杯就走，结果碰到了大学时期的好哥们，一来二去就没刹住车。

晚上十一点半，苏惊白接到了沈辞的电话。

“白……白哥……我好像……喝多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沈辞的舌头大了，每个字都黏在一起。

苏惊白叹了口气。

“你在哪？”

“三……三里屯……那个什么……有个霓虹灯的……”

“你给我发个定位。”

“我……手指头不听话了……”

苏惊白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五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陆沉渊靠在沙发上看书，听到了他的对话，微微侧过头。

“沈辞喝多了。我要去接他。”苏惊白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七点要开会——”

“我送你。”陆沉渊把书合上，站起来了。

苏惊白看着他。

“陆沉渊，你不需要——”

“你不能一个人去三里屯。”陆沉渊拿上车钥匙，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深夜的酒吧区不安全。”

苏惊白想了想——倒不是他不能一个人去，是陆沉渊说这话时的表情让他没法反驳。

两人开车去了三里屯。

找到沈辞的时候，他靠在酒吧门口的一棵树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里嘟嘟囔囔地唱歌——唱的还是英文歌，跑调跑到了太平洋对岸。

“白哥！”沈辞看到苏惊白，一下子扑过来挂在他身上，“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白哥！”

苏惊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松手，沈辞。你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全挂在我身上——”

“我才一百西！”

“你酒后的一百西等于清醒时的两百。”

苏惊白把沈辞从身上掰下来，扶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陆沉渊站在车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沈辞抬头看到了他，眼睛一亮。

“哇！活阎王！你也来了！”

陆沉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好。”

“活阎王你好帅啊！白哥有福了！”沈辞拍了一下苏惊白的胸口，“白哥白哥，你俩亲过了没有？”

苏惊白首接用手捂住了沈辞的嘴。

“上车。”

他把沈辞塞进后座。沈辞一坐下就倒了，横躺在后座上，开始打鼾。

苏惊白在副驾驶坐下，回头看了一眼沈辞的睡相——嘴巴大张，口水己经开始流了。

“抱歉。”苏惊白对陆沉渊说。

“没关系。”陆沉渊发动车子。

“他平时不这样的。”

“我看出来了。”

“他只有喝多的时候才——”

“苏惊白。”陆沉渊平静地打断了他，“你不需要替你的朋友道歉。”

苏惊白看着他。

“他是你重要的人。”陆沉渊说，“重要的人的朋友，不需要道歉。”

苏惊白的嘴角翘了一下。

车子驶上了三环。深夜的路很空，车灯在柏油路上划出两道白线。后座的沈辞鼾声如雷。

开到一半，苏惊白的手机响了。

程砚的电话。

“苏少爷，陆总不在家，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他在我旁边，陪我去接朋友了。怎么了？”

“哦。”程砚的语气瞬间平静了，“那没事了。明天早上的会我帮陆总准备好了材料，放在他办公桌上了。”

“好的。”

苏惊白挂了电话，看了陆沉渊一眼。

“你手机静音了？”

“嗯。”

“什么时候静的？”

陆沉渊沉默了一秒。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

苏惊白愣了。

陆沉渊在接到苏惊白电话的时候，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为了不让其他电话打断他照顾苏惊白的过程。

苏惊白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

把沈辞送到酒店是一项体力活。

一百西十斤（自称）的成年男性，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的烈酒，浑身软得像一条面条。苏惊白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他。

陆沉渊站在车旁，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走过来，弯腰，一只手架住沈辞的左臂，把他从后座拖了出来。

苏惊白架住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沈辞架进了酒店大堂。

沈辞在半梦半醒之间不断发出含糊的声音：

“白哥……活阎王好有力气……”

“白哥你们在一起了没有……”

“你们不在一起我不答应……”

苏惊白恨不得把他的嘴用胶带封上。

好不容易把沈辞放到床上，苏惊白给他脱了鞋，在床头放了一杯水和一片醒酒药，又把垃圾桶放到床边以防他半夜吐。

做完这些，他回头——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湿毛巾。

苏惊白接过来，给沈辞擦了擦脸。

两人走出酒店的时候，己经凌晨一点了。

秋天的深夜，空气冷得像浸过水。

苏惊白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