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晚上。
陆沉渊六点三十分准时到了苏氏楼下。
苏惊白上车的时候,车里暖气己经开了——温度调到了24度,不高不低,是苏惊白觉得最舒服的那个刻度。中控台上放着一杯热饮——纸杯,没有logo,是路边那家他们常去的咖啡店的热可可。
苏惊白拿起热可可,手指被纸杯的温度烫了一下,握住了。
“你绕路去买的?”
“顺路。”
苏惊白抿了一口。可可很甜,入口有一层薄薄的奶泡。
“你的公司在北边。这家咖啡店在南三环。”
陆沉渊没接话。
苏惊白也没追。他知道陆沉渊的“顺路”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专门去的,但你别多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惊白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侧头看着陆沉渊的侧脸。十二月的北京己经很早天黑了——窗外是路灯和车流的光,橙色的、白色的、交替闪过。光打在陆沉渊的脸上,一明一暗的。
“赵律师说——公安可能很快会传唤周鹤鸣。”
“嗯。”
“传唤的目的是施压。不是逮捕。他可以不配合——但传唤本身会让他知道,他己经被注意到了。”
“知道了。”
“你不紧张?”苏惊白看着他。
陆沉渊换了一下挡位。
“紧张什么?”
“我们要面对的人——连陆伯衡都怕他。”
陆沉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轻的、冷硬的弧度。
“陆伯衡怕他,是因为陆伯衡有把柄在他手里。我没有。”
苏惊白看着他。
“你真的不紧张?”
陆沉渊沉默了三秒。
“有一点。”
苏惊白愣了一下。
陆沉渊极少承认自己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标准回答永远是“我没事”“不用担心”“正常”。今天他说了“有一点”——这三个字从陆沉渊嘴里说出来,等于别人说“我快急死了”。
“紧张什么?”苏惊白轻声问。
“不是紧张他。”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是紧张——你。”
“我?”
“他打过电话威胁我。下一步——可能会对你动手。”
苏惊白没有马上回答。
车开到了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车窗外是十字路口的夜景——行人在斑马线上来来往往,路旁的银杏树掉光了叶子,树枝在路灯下显得像是黑色的裂缝。
苏惊白伸出左手,放在了陆沉渊搁在挡位上的右手上面。
“他对我动手——那就让他动。”
陆沉渊转过头看他。
“我不是十三年前的苏惊白了。”苏惊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也不是前世那个被人骗了还不知道的苏惊白。现在的我——有你。有赵律师。有季凌。有沈辞。有程砚。有苏氏。有陆氏。还有——”他的手指收紧了,扣在陆沉渊的手指间,“九十六点三。”
红灯变绿了。
陆沉渊没有马上踩油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他踩下了油门。车重新汇入车流。
“今天做什么菜?”
苏惊白笑了。
“你现在关心的是这个?”
“关心。”
“那你想吃什么?”
“酸菜鱼。”
苏惊白挑了一下眉。陆沉渊极少主动报菜名——更少报“酸菜鱼”这种制作步骤繁琐的菜。他一般只说“都行”或者“你定”。今天主动说了“酸菜鱼”——说明他今天心情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陆沉渊紧张的时候,会想吃酸的。这是苏惊白在同居三个月后才发现的规律。
“好。酸菜鱼。”苏惊白说,“再加一份蒜蓉西兰花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行。”
“你切鱼。我煮酸菜。”
“我切鱼?”陆沉渊的语气微妙地变了一下。
“你上次切得不错。薄厚均匀。很有天赋。”
“你上次说我切得像在做手术。”
“手术切得好也是天赋。”
陆沉渊没说话。但车速稳了下来——不是那种赶路的速度,是那种“回家不用太急”的速度。
苏惊白靠在椅背上,手指还搭在陆沉渊的手背上。
窗外的北京在向后退——写字楼的灯光、十字路口的信号灯、便利店的霓虹招牌、树枝上最后几片没掉的叶子。
一切都在动。
但车里的两个人——是静的。
是安稳的。
是——回家路上的。
——
九点。
酸菜鱼做好了。鲈鱼片得很薄——陆沉渊切的。酸菜煸得金黄——苏惊白炒的。汤底是自制的鱼汤,加了泡椒和花椒,酸辣鲜。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苏惊白夹了一块鱼肉递到陆沉渊碗里。
“你今天上班几点到的?”
“七点。”
“又是七点?”
“有个视频会议。”
“会议开完之后呢?”
“处理文件。”
“吃午饭了吗?”
“程砚送的。”
“吃完了吗?”
陆沉渊抬起眼皮看他。
“你在查岗。”
“我在关心你。”苏惊白笑了一下,“如果你午饭没吃完——今天的菜你多吃一碗。”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92 章 第92章 晚餐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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