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导核心

卡尔走到岩壁前，蹲下身，用手指触摸那个焦黑的坑洞。坑洞边缘的温度还很高，烫得他缩回手指，但他毫不在意。“爆炸威力相当于三级火球术，但射程是火球术的三倍，速度更快，而且……”他回头看向弩炮，“可以连续发射。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输入和弩箭。”

沈清絮站在原地，手还握着操作杆。

她看着燃烧的标靶，看着焦黑的坑洞，看着空气中飘散的灰烬。耳朵里还回荡着爆炸的轰鸣，鼻腔里是硫磺和熔铁的气味，指尖能感觉到操作杆传来的、机械运作的细微震动。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这不是魔法师个人施展的法术，而是机械承载魔法能量后释放的攻击。这意味着，一个低阶法师提供的能量，通过这套系统，可以发挥出中阶法师的破坏力。这意味着，只要能量源足够，弩炮可以连续发射。这意味着，普通人——没有魔力天赋的普通人——也可以操作这种武器。

“沈小姐。”

塞拉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学者从山谷入口方向快步走来，脸色严肃。“莱安娜族长来了。比约定时间早三天。她说想看看‘真正的准备’，不是表演。”

沈清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带了多少人？”

“五个。都是她的亲信战士。”

“让她进来。但只准看标靶和弩炮的外观，不准靠近魔导核心。老铁锤，把核心盖起来。艾德里安、莉亚、卡尔，你们先回工棚休息，别出来。”

众人立刻行动。

老铁锤用一块厚帆布盖住魔导核心，又搬来几个木箱挡在前面。三位法师迅速退入工棚，拉上布帘。沈清絮整理了一下斗篷，拍了拍脸上的灰，走向山谷入口。

莱安娜己经进来了。

她穿着霜狼氏族的传统毛皮大衣，腰间挂着骨刀，身后跟着五个同样装束的战士。他们的眼睛像狼一样锐利，扫视着山谷里的每一个细节——工棚、工作台、工具，以及那台造型奇特的弩炮。

莱安娜的目光落在燃烧的标靶上。

她走过去，在距离标靶十步的地方停下。焦黑的坑洞还在冒烟，边缘的金属熔瘤在雪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空气中硫磺味很浓，混杂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坑洞边缘的泥土——泥土被高温烧结，硬得像石头，一捏就碎成粉末。

“这是什么武器？”莱安娜站起来，看向沈清絮。

“魔导弩炮。”沈清絮走到她身边，“用魔法能量增强发射威力。刚才那支箭，爆炸威力相当于三级火球术，射程一百五十步，可以击穿普通城墙。”

莱安娜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从标靶移到弩炮，再移到被帆布盖住的魔导核心，最后回到沈清絮脸上。“你之前说的‘魔导工程’，就是这个？”

“这只是开始。”沈清絮说，“如果能量输入更强，如果符文导流更高效，如果机械结构更优化，威力还可以提升。而且不止弩炮——我们可以把同样的原理用在投石机、防御工事、甚至……民用设施上。”

“民用？”

“比如取暖。”沈清絮指向魔导核心，“火元素能量可以发热，如果控制得当，可以给整个房间供暖，不需要烧柴。比如照明，风元素能量可以驱动发光晶体。魔法不应该只是武器，它可以是能源，是工具，是改善生活的力量。”

莱安娜盯着她。

这个女族长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身后的战士低声交谈，用的是霜狼氏族的土语，语气里有惊讶，有怀疑，也有隐隐的兴奋。

“这种武器，你们有多少台？”莱安娜问。

“目前只有这一台原型机。”沈清絮如实回答，“制造需要时间，需要材料，需要熟练的工匠和法师协作。但如果我们合作，霜狼氏族提供皮毛、草药和人力，北境提供技术和保护，我们可以在兽潮来临前制造出至少五台，布置在关键防御点上。”

莱安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弩炮旁，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弩臂，抚过紧绷的弓弦，最后停在盖着帆布的魔导核心旁。她没有掀开帆布，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从核心传来的微弱热量和震动。

“能量从哪里来？”她问。

“法师输入。”沈清絮说，“或者……如果我们能找到天然的能量源，比如地热，比如魔法矿脉，就可以建立永久性的能量供应站。”

莱安娜转身，看向沈清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