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歆挑了挑眉。
“白侧卿?他是怎么和你碰上的?”
宋平弦白皙额头磕在地上,含泪将事情说出。
原来今天这次跳舞,原本他也是要参与的。
只是在跳舞之前,他却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舞衣。
他不愿错过这次机会,便求管事公公陪他一起去借条舞衣来。
结果到了内院总管跟前,刚借到一条合身的衣裳,白侧卿的侍男红果来了。
红果说那是他份例里的冬衣,不许宋平弦拿走。
可那件衣裳明明只是东宫给侍男们,包括通房侍男统一做的款式,并不是特意做给红果的。
而且冬季的份例早就发了,红果理应也有一套,为什么还要再拿一套?
他据理力争,结果惹怒了红果。
红果仗着自己是白侧卿的一等侍男,死活不让。
后来白初找了过来,见他一个无宠通房竟敢和红果抢东西,便以他以下犯上,给了他十个板子,把那冬衣带走了。
赵歆听完,皱了皱眉。
“既然份例早就发下,他们为何非要多拿一套?”
“这,仆侍不知道啊,可仆侍被打得好惨啊,殿下…”
宋平弦伏在地上哽咽,十分不经意地露出自己雪白肌肤上的伤痕。
赵歆只觉这群小男人真是没事找事,为一套衣服也能打起来。
那几个宫男见殿下皱眉,都不敢乱说话。
倒是白渺叹口气,小心道:“殿下容禀,其实,大哥的侍男应当不是故意多抢的,因为,因为…”
他张了张嘴,突然咽下嘴里的话。
赵歆看了他一眼:“因为什么?”
白渺面露难色,可在赵歆目光下,却又不得不说:“因为…因为,臣侍听下人说,太子卿给他送份例的那回,正是臣侍封小侍那天。”
“当时大哥一时气愤,把送份例的人赶了出去,”
“所以红果大约是还没拿到冬衣吧…”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本来白初只有抢衣打人一条罪,现在又多了条不敬太子卿。
赵歆目光划过白渺,悠悠启唇:“是么?既如此,那便罚红果十个板子,白侧卿跪两个时辰吧。”
“白小侍觉得,如何?”
她别有意味的声音如平地雷鸣,白渺心头顿时剧跳起来。
殿下,她知道了?她这是知道了!
是…他就是在给白初上眼药。
甚至就连今天的事,也是他授意宋平弦去做的。
否则宋平弦哪那么巧,就刮破了自己的衣裳,还碰上了红果?
“殿下,我…”他只觉自己唇舌像有胶黏住:“臣侍,臣侍觉得大哥一定也并非故意,不如…不如轻罚一些…”
“哦?那就让他少跪一个时辰吧。”赵歆语气轻描淡写得像讨论天气,说完便站起身:“都散了吧。”
白渺心神恍惚,他想不明白殿下为何明知此事有自己手脚,还要按自己的意思来。
而地上的宋平弦却是摇摇颤颤地站起身,抢在玉言前头,一双清眸含情脉脉地看向赵歆:“殿下英明,仆侍心中感激!”
赵歆伸手扶了他一把,他颤着身子将自己纤弱身段往她怀里送。
赵歆推开他,轻笑:“宋小公子受苦了,封个小侍吧。封号…安。”
宋平弦僵了僵,喜得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仆侍谢殿下,仆侍一定肝脑涂地侍奉殿下!”
他飞上枝头了!
他竟然真的成功飞上枝头了!
他都没侍寝,就挨顿打,便得了小侍之位?
要知道小侍可就是有品级的了,而且还赐了封号,那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岂不是比白小侍还要尊贵些?
宋平弦收敛得色往白渺那边看去,却见白渺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并未看他。
……
赵歆离开望星阁,还没走出二十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小男子极力压抑的气喘。
“殿下,殿下请留步!”
白渺踉跄着跑过来,喘着气,身子如杨柳微颤,咚的一声就跪在赵歆面前。
声音之响,墨安眉头都跳了跳。
“殿下,臣侍今日有错,请殿下处罚。”
白渺说完,便一下一下将头磕下去。
地上结了冰,磕下去又冷又疼。他却不敢有丝毫作假,磕得又重又快。
今天白初这事,是他让宋平弦去挑起的。
打人固然是白初自己动的手,但如果不是宋平弦主动过去,又怎么会碰到白初主仆。
他排演今天的舞蹈,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取悦殿下,第二便是算计白初。
他受不了白初受宠。
他想在殿下心里永永远远压倒白初。
他不知道殿下猜到了多少,可他知道,没有一个女人喜欢对自己耍心眼的男人,不论是为了什么。
以上为《女尊:东宫》第 62 章 第62章 你做错什么了?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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