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其实，一定也有一点儿喜欢他吧

白渺想着，又暗自庆幸。

幸亏他自己老实说出来了。倘若他怀着侥幸心理不说，恐怕今天就是他的失宠之日吧。

他身子颤着，又站不住了，再次跪了下去。

“殿下，臣侍死罪，可臣侍…臣侍并非恶意如此…”

“是么？”

赵歆垂眸，脚下的美少男此刻小脸湿漉漉的，被泪和雪水浸湿的青丝紧贴玉颊，随着他身躯轻颤。

那额间的殷红血迹更是为他添了几分破碎美感，真真楚楚可怜。

她只是眯眼欣赏，却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寒气侵人，白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忍着痛抬头去看赵歆，对上她眼中欣赏，眸中闪过迷乱。

殿下…她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她这样的眼神，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

是了，她若是真有多生气，早就让人打自己板子了。

她肯为自己驻足，肯让自己磕头认错，分明是在给自己机会。

她其实，一定也有一点儿喜欢他吧？

白渺心口胡乱跳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飞速转动。

“殿下容禀，臣侍做今天这些事，并非全是为了自己。”

“是么？那你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为了…”

白渺左右环顾，附近下人早就都退下了。

他吸了口气。

殿下为何顺着他的意思，罚了白初？

他想，除了白初确实犯了错，想必也有殿下不喜欢白初性子的原因。哪个女人会喜欢天天打人的悍夫？

但这些，他作为弟弟却并不好说。

他思绪飞转：“因为…大哥毕竟深受母父宠爱，臣侍想到…倘若他也能倒戈殿下，为殿下去算计白家，效果一定比臣侍一个人好。”

“所以，所以臣侍才努力让大哥失宠，届时他为了重获殿下宠爱，就很容易背叛白家了。”

赵歆挑眉。

她原本并没有这样想。不过，这样也不错。

“你倒是个机灵的。”

“殿下，臣侍不敢。”白渺抬起面颊仰望她，眸中水雾濛濛：“臣侍所有的小聪明，都不过是为了殿下…”

“为殿下的功业，还有，”

“还有…”他实在忍不住，大着胆子低声道：“为殿下的心。”

赵歆唇角微微勾着，透过泪眼，她那一点温柔如隔云端，叫白渺看不真切。

却己足以令他心动神痴。

他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气，抱紧她腿脚：“殿下…这是原谅臣侍了吗？”

赵歆俯身将他抱起，只嗯了一声。

打的又不是她，害的又不是她。

看着这些小侍为争宠斗得你死我活，跟看鸡鸭争食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你今日敢在孤面前耍心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歆将他抱回卧房，放在床榻上，勾着他下颌低声笑。

白渺身体在冷热交替中发抖，更添脆弱。

他攥紧被褥，面泛红潮：“臣侍知错，臣侍…愿受殿下一切责罚。”

……

……

白渺次日日上三竿才醒来，枕边早就空了。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头痛欲裂。

张口想要叫下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

原来昨儿在雪地上赤足跳舞，夜里又累，他就这么感冒了。

他提心吊胆地爬起来，招手问下人，在得知白初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好在白初昨儿跪了一个时辰，也染了风寒。

既然有风寒，赵歆当然是不去宠幸的，她就是想去也会被下人拦着。

赵歆在书房，听墨安禀报。

“殿下，这两天燕家大姑娘被人传出纵仆打人，白家姑娘也被传出欺辱良家男子呢。”

赵歆挑眉。

这是两家掐起来了啊。

先头漕运空缺的事，白家和燕家人都争了很久。

结果最后便宜了谢锦，两家小辈都气冒烟了，都怪对方和自己争，便宜了敌人。

真是个好消息。

“还有一条消息，不过和咱们倒是没什么关系。”

墨安又道：“近来岳国国君为寻找失散多年的五帝卿，叫岳国圣男祭拜天地，向天地献祭了整整28位童男呢。”

赵歆听了，倒也没多意外。

自古便有活人献祭的旧俗。后来随着礼教确立，人祭这种事由于太残忍被各国废止。

岳国人性情残暴，是唯一一个还存在大规模人祭的国家。

并且她们笃信神仙爱美男，每到大事，都要给神献祭一些童男。

村野之中，每逢天灾，也常常将村中未嫁男子或者美貌鳏夫抓起来，献祭神仙。

赵歆正想着，门外有下人求见。

“殿下，云庶卿求见，说给您做了晚膳。”

“哟，让他进来吧。”

她好像是有一阵子没见过云舞了。

门一开，云舞和平时一样提着食盒走进来。